周海龍的命令通過無線電傳達到了每一個轟炸機組的耳朵裡。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剛剛還在高空盤旋的三十六架B-25轟炸機，立刻調整姿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地麵上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日軍陣地俯衝而去。
機腹彈倉打開，黑壓壓的炸彈如同冰雹般落下。
這一次，不隻是高爆炸彈，還有大量的凝固汽油彈。
“轟——轟隆隆！”
地麵上，日軍的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橘紅色的火焰衝天而起，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那些剛剛從空戰的恐懼中緩過神來的日軍士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新一輪的死亡風暴所籠罩。
凝固汽油彈的火焰附著在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上，無論是人還是裝備，一旦沾上，就再也無法撲滅。
淒厲的慘叫聲在火海中響起，但很快就被更大的爆炸聲所淹沒。
田中義一被部下掐著人中弄醒，剛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幅煉獄般的景象。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空軍完了，陸軍也完了。
南苑機場，獨立師指揮部。
趙峰放下望遠鏡，臉上沒什麼表情。旁邊的參謀和團長們卻個個麵露喜色。
“師長，這下鬼子該老實了吧？”
“老實？”趙峰哼了一聲，吐掉嘴裡的草根，“狗改不了吃屎。這幫畜生要是知道什麼叫老實，就不會來咱們這了。”
他轉過頭，對通訊兵命令道：“給炮兵團的王瘸子發電，別他娘的閒著看戲！鬼子的集結點、炮兵陣地，凡是看著像活人的地方，都給老子再來幾輪覆蓋射擊！把他們打散，打殘！”
“是！”
趙峰的命令，對於已經瀕臨崩潰的日軍來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民軍的炮兵陣地上，155毫米榴彈炮和火箭炮再次發出怒吼。
炮彈和火箭彈越過己方陣地，精準地砸在日軍的後方。
剛剛試圖重新集結的部隊，再一次被炸得四分五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日軍會就此潰敗的時候，異變突生。
日軍的陣地後方，突然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幾十個鋼鐵怪物從煙霧中鑽了出來，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朝著人民軍的陣地發起了反衝鋒。
“是坦克！鬼子的坦克！”前沿觀察哨的喊聲在電話裡響起。
趙峰拿起望遠鏡，眯起了眼睛。
那是日軍新裝備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還有一些三八式中型坦克混雜其中，後麵跟著大量步兵。
這裡說一下，三八式中型坦克是日軍根據漂亮國提供的技術重新設計的一款新型坦克。
這一次屬於是它的第一次亮相。
“他娘的，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趙峰罵了一句，“看來杉山元那老鬼子是真急了。”
“師長，讓裝甲部隊上吧？”團長問。
“上個屁！”趙峰一擺手，“那玩意兒是留著近身肉搏的。現在，讓王瘸子給老子上硬菜！”
命令傳達下去，炮兵陣地那邊立刻調整了射擊諸元。
一輛九七改坦克衝在最前麵，炮塔上的47毫米炮不斷開火，壓製著前沿陣地的火力點。
它那耀武揚威的樣子，讓一些沒見過坦克的新兵心裡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那輛九七改坦克的駕駛員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想要轉向。
晚了。
一發155毫米高爆彈，仿佛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它的炮塔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輛十幾噸重的坦克，隻是猛地一震，然後整個炮塔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掀飛到了半空中，打著旋飛出十幾米遠，才重重地砸在地上。
車體內的彈藥被引爆，一團火焰從炮塔座圈裡噴湧而出。
一炮，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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