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12.7毫米高射機槍陣地，成了它們首要的攻擊目標。
幾架零式戰鬥機一個盤旋，用20毫米機炮進行精準的點射。
一個機槍組連人帶槍，瞬間就被炸成了一團血霧和零件。
戰場的局勢，在幾分鐘內，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本被壓著打的日軍士兵，看到己方空軍的到來，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天照大神保佑！是大日本帝國的飛機！”
“反擊！反擊！殺光這些支那豬！”
酒井俊衝出指揮部，看著天空中肆虐的帝國戰機，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拔出指揮刀，指向前方。
“勇士們！勝利的時刻到了！全線反攻！給我碾碎他們！”
日軍的士氣瞬間被點燃，在軍官的帶領下，端著刺刀，嗷嗷叫著從掩體裡衝了出來。
第一師的陣地上，師長一把將電話摔在地上。
“空軍呢？我們的空軍呢！那幫小子是不是在天上迷路了？告訴他們，再不來，老子就得親自上房頂拿步槍去捅了！”
參謀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師座，空軍司令部回電，飛行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等等看，我相信空軍司令部會提前派出支援兵力的。”
師長眼睛血紅，他看著地圖上被敵機重點照顧的幾個點，那裡是他的炮兵陣地和師指揮部。
“命令部隊，就地轉入防禦！把卡車都給老子分散開！所有高射機槍，別他娘的管地麵了，給老子對著天上打！就算打不下來，也得給他們添點堵！”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但麵對占據了絕對空中優勢的日軍機群，這些抵抗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再一次發生了轉換。
第六集團軍這頭剛剛亮出獠牙的雄獅，被當頭一棒，打得暈頭轉向。
原本流暢的穿插攻擊被迫中斷，部隊被分割在各個區域，隻能各自為戰，苦苦支撐。
老兵拖著新兵，滾進了一個剛被炮彈炸出的深坑裡。
頭頂上，零式戰鬥機俯衝時特有的尖嘯聲，一聲接著一聲。
“班長……咱們……咱們這回是不是……”新兵的聲音帶著哭腔。
老兵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把新兵的腦袋又往下按了按。
“閉嘴！這才哪到哪！打仗，哪有不吃虧的。等著，咱們的飛機，馬上就到！”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也在打鼓。
天，被鬼子的飛機占了。
這仗，難打了。
不過這個時間不會很長久。
日軍飛行員顯然也打出了興致。
剛剛用20毫米機炮敲掉了兩個高機陣地，就像是用鐵錘砸開了兩隻核桃，輕鬆愜意。
一架零式戰鬥機甚至囂張地做了一個低空橫滾，像是在炫耀自己精湛的技術。
就在這時，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從東南方的天際傳了過來。
不是零戰那種尖利單薄的引擎聲，而是一種低沉、渾厚，仿佛由成百上千台發動機共同奏響的轟鳴。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蓋過了炮聲、槍聲，甚至蓋過了零戰的呼嘯。
大地似乎都在這聲音的壓迫下微微顫抖。
“聽！”老兵耳朵動了動，猛地抬起頭。
新兵也跟著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隻見東南方的天空，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濃墨，一片巨大的陰影正迅速蔓延過來。
那不是雲。
那是機群！
遮天蔽日的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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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翼下那醒目的破曉旗標誌，在陽光下閃著讓人心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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