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柏哲沒有立刻回答。他反手輕輕關上了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他一步步走向全鬥煥，步伐無聲，如同鬼魅。
“閣下，”樸柏哲開口，聲音異常平靜，“我們確實發現了……”
“發現了什麼？”全卡卡的眉頭緊鎖，向前一步。“在哪裡？是什麼？快說！”
樸柏哲已經走到了全卡卡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他的左眼，那紅光再次一閃，這次更加清晰，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審視。
“就在這裡。”樸柏哲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詭異，不再是他的聲線，而像是某種東西在模仿、在摩擦。
全卡卡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呼叫衛兵，但樸柏哲的動作更快！
那雙戴著白色實驗手套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探出，精準而狠厲地扼住了全卡卡的咽喉！力量之大，遠超一個科研人員的極限。
全鬥煥的瞳孔驟然收縮，驚駭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試圖掙紮，雙手抓住樸柏哲的手臂，但那隻手臂如同鋼鐵澆築，紋絲不動。他想呼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全卡卡的臉迅速由紅轉紫，眼球凸出，布滿血絲。他死死盯著樸柏哲那隻閃爍著紅光的左眼，絕望和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最終，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徹底癱軟下來。
樸柏哲——或者說，控製著樸柏哲軀體的東西並沒有立刻鬆手。它保持著扼殺的姿勢，直到確認全卡卡的生命體征完全消失。然後，它像丟棄一件無用的物品一樣，鬆開了手。
全卡卡的屍體無聲地滑倒在地毯上，頭顱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雙目圓睜，凝固著最後的驚恐。
辦公室內死一般寂靜。
樸柏哲的身體晃了晃，仿佛瞬間被抽空了力氣。他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熄滅，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十幾秒後，伏在地上的全卡卡的屍體，手指突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然後，那具穿著將軍製服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其僵硬、不協調的方式，緩緩地、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動作如同生鏽的機器，每一個關節都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站直了身體，背對著窗戶。月光透過玻璃，勾勒出一個威嚴卻死氣沉沉的輪廓。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那張屬於全卡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肌肉僵硬如同石雕。但那雙眼睛……那雙曾經充滿權欲和冷酷的眼睛，此刻瞳孔深處，一點猩紅的光芒，如同地獄的餘燼，幽幽地亮了起來。
紅光穩定，冰冷，帶著一種審視整個世界的漠然。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動作依舊帶著初生的笨拙，但很快變得流暢起來。他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在全卡卡那張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椅子上，緩緩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下了一個按鈕。當電話接通時，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模仿著全卡卡的語調，惟妙惟肖，卻缺少了靈魂的溫度，隻剩下冰冷的命令：
“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立刻到青瓦台開會。最高緊急狀態。”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是，總統閣下！忠誠！”
坐在椅子上的“全卡卡”，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非人的、冰冷的弧度。
他那隻閃爍著紅光的眼睛，透過窗戶，望向北方深沉的夜空，仿佛在無聲地宣告一個時代的終結，和另一個更加不可名狀時代的開始。窗外，一顆屬於白鷹的間諜衛星，正悄然劃過朝鮮半島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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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科技實驗檔案：項目“瀆神”-實驗體Z-07
檔案編號：AT-Sub-07
保密等級：量子加密（Ⅳ級）
實驗周期：2015.09.01-2030.05.30
實驗體背景：
姓名：鄭凱因（中法混血）
年齡：實驗啟動時10歲（車禍致高位截癱，僅頭部可活動）
特殊屬性：罕見耐受性，可承載超負荷生物電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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