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聲、奶油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平海也混在裡麵,小臉沾著麵粉,正笨拙但認真地幫忙揉麵團,二寶在她腳邊好奇地嗅來嗅去。
“累死了……”趁著送完一桌的空檔,夕立溜到角落,偷偷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頰,小聲抱怨,“比打塞壬還累poi……”
“哼……雪風大人的腳……好痛nanoda……”雪風也躲過來,偷偷活動著穿著小皮鞋的腳趾。
“……好多……人……”時雨端著空盤子,小臉通紅,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維持秩序……desu……”綾波依舊站得筆直,像一尊完美的雕塑,隻是眼神偶爾會飄向窗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一位穿著素雅白色旗袍、氣質溫婉沉靜的女子走了進來。她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淡淡的唇色。她身邊沒有同伴,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的、對艦娘文化感興趣的遊客。
她正是逸仙。利用學院祭開放日的機會,她悄然登島,一方麵想親眼看看重櫻艦娘學院的情況,另一方麵,也是想看看天甜橙和鄭凱因的近況,尤其是鄭凱因的傷勢恢複如何。
咖啡廳裡人聲鼎沸,熱鬨非凡。逸仙的目光在穿著女仆裝、忙得團團轉的天甜橙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隨即,她的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靠近窗邊的一個角落。
那裡,鄭凱因正一臉無奈地坐在輪椅上。他今天難得沒穿那身深色便裝,而是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看起來少了幾分冷硬,多了幾分書卷氣。隻是他冰藍色的眼眸裡,依舊帶著一絲與周圍歡快氛圍格格不入的沉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卡座裡,鄭凱因正坐在輪椅上,麵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清茶。他眉頭微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他本來正在實驗室裡利用難得的閒暇時間,試圖解析長門開放給他的那份關於“高維能量擾動冗餘設計”的加密檔案,結果被皇家財富以“祭典這麼熱鬨你一個人悶在實驗室多沒勁”為由,不由分說地把他從輪椅上“拔”了出來(字麵意思,鄭凱因當時正全神貫注盯著屏幕,沒防備),然後和維達一起,連拖帶拽地把他推到了這。
“騎士!你看!多熱鬨!多好玩!”皇家財富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章魚燒,吃得滿嘴油光,“整天對著那些破數據,人都要傻了!來來來,嘗嘗這個!維達說好吃!”
維達抱著鯊魚抱枕坐在旁邊,慢悠悠地啃著一個豆沙包,長長的呆毛晃了晃:“……豆沙包……好吃……鄭……也吃……”她把自己咬了一半的豆沙包遞到鄭凱因麵前。
鄭凱因:“……”他隻想快點結束這“酷刑”,回去繼續他的研究。
就在這時,逸仙的目光與他相遇了。即使隔著人群和帽簷的陰影,鄭凱因也瞬間認出了那雙溫潤如水、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熟悉眼眸。他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絲被打擾的不耐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取代——驚訝?愧疚?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
逸仙也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波動。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微笑,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喧鬨的人群,徑直走向那個角落的卡座。
皇家財富正眉飛色舞地講著祭典上的趣事,看到逸仙走來,愣了一下:“誒?這位客人……?”
逸仙沒有理會她,她走到鄭凱因的輪椅旁,微微俯身,聲音輕柔得如同拂過湖麵的微風,隻有近在咫尺的幾人能聽清:“凱因,好久不見。”
她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輕輕搭在了輪椅的扶手上,取代了原本維達搭在那裡的手。維達眨了眨淡紅色的眼睛,抱著鯊魚抱枕往旁邊挪了挪,給逸仙讓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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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仙?”鄭凱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看著逸仙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帶著關切與心疼的目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她和濱江照顧的四合院。
“嗯,是我。”逸仙微笑著,指尖輕輕拂過輪椅扶手,仿佛在確認他的存在,“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看起來……”她的目光掃過他依舊無法動彈的右臂和蓋著薄毯的右腿,聲音低了下去,“……吃了不少苦。”
鄭凱因沉默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道:“……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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