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禮儀無可挑剔,卻比平時更沉默。
新澤西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悶頭吃飯。企業簡單彙報了明日行程安排後,便不再多言。
每個人都看到了那個信封,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腓特烈大帝那充滿暗示的舉動背後可能隱藏的東西。但沒有人開口問。
那是鄭凱因的“私人”事務——至少在他說出來之前是。
深夜,鄭凱因獨自坐在書房裡。
窗外毫無征兆地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狂暴地敲擊著玻璃窗,密集得像是無數指甲在抓撓。
閃電撕裂天空,短暫的慘白照亮書房內古典的裝潢,隨即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他麵前的書桌上,躺著那個深灰色信封。
手指懸在磁吸鎖扣上方片刻,終究還是按了下去。鎖扣無聲彈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
質地厚實,像是某種手工造紙,邊緣有著細微的毛邊。紙張上是手寫的字跡,用的是優雅而略顯古舊的法語花體字。
內容隻有一行:
艾莉諾·德·洛林
(eleonore de Lorraine)
就在鄭凱因的目光凝固在這行字上的瞬間——
“哢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目閃電,幾乎就在別墅上空炸開。
慘白的光芒透過窗戶,將他瞬間僵硬的臉龐照得如同雕塑,每一絲震驚、茫然、難以置信,以及更深處的某種被觸動的劇痛,都被那光芒刻畫得清清楚楚。
雷聲接踵而至,轟鳴巨響仿佛要震碎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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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凱因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甚至沒有去拿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直接衝出了書房。
暴雨中的鐵血行宮,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輪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唯有零星的燈火,像是巨獸未曾閉合的眼睛。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時間,行宮的主建築依然燈火通明。
仿佛在等待什麼人。
鄭凱因渾身濕透,深色的便裝緊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的頭發、臉頰不斷流淌。
他大步走向行宮正門,腳步沉重而急促,在積水的地麵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行宮入口處,沙恩霍斯特持槍而立。這位以堅毅和忠誠著稱的鐵血戰列艦艦娘,身披雨衣,如同雕像般守在門廊下。
當她看到從暴雨中徑直走來的鄭凱因時,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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