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識海深處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冷汗混著嘴角溢出的血漬,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緊握玉佩的手因為脫力和劇痛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看見了?”
帝玄殘魂那蒼老的聲音在葉天混亂的識海中響起,聽不出情緒,隻有一種穿透神魂的冰冷質感。
葉天想開口,喉嚨裡卻像堵著砂石,隻能發出嘶啞的抽氣聲。
他勉強凝聚起一絲念頭,傳遞出去:“……一絲……脈動……”
“哼”
殘魂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音節,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帶著點別的什麼。
“總算沒白費這半條命。
記住那種感覺了嗎?那韻律?”
葉天艱難地集中精神,試圖在幾乎要崩散的意識碎片裡抓住那驚鴻一瞥的感覺——冰冷、古老、浩瀚,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獨特節奏。
它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在玉佩核心那片死寂的黑暗中搏動。
“……記……住了……”
葉天用儘力氣,將這念頭傳遞出去。
僅僅是回想那韻律,神魂深處就再次傳來陣陣被無形巨力碾磨的抽痛,讓他眼前發黑。
“很好”
帝玄殘魂的聲音似乎嚴肅了幾分,“那就是鑰匙。
打開帝玄本源真正力量的鑰匙。
也是你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劇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葉天的意識,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緊咬著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身體控製不住地痙攣。
放棄的念頭如同誘人的毒蛇,在劇痛的間隙悄然鑽出——躺下吧,太痛了,停下吧,等恢複一點再說……妹妹葉微蒼白卻強撐笑意的臉龐瞬間刺破了這軟弱。
玄凰神體,寄生殘魂……她等不起!
他葉天,更等不起!
一旦停下,下一次再想抓住那絲微弱的脈動,需要付出的代價隻會更大,成功的希望隻會更渺茫!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葉天喉嚨深處擠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如同離水的魚。
他用染血的左手死死撐住地麵,岩石的棱角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反而讓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一瞬。
就是現在!
借著這一絲清醒帶來的狠勁,葉天猛地一挺身,硬生生從癱倒的狀態掙紮著坐了起來。
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痛,眼前金星亂冒,但他坐住了。
背脊挺得筆直,儘管那挺直的姿態在劇痛的侵蝕下顯得異常僵硬和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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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低下頭,目光死死鎖住手中那塊溫潤的玉佩。
玉佩表麵沾染著他的血,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微光。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茫然和試探,隻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被劇痛和執念淬煉出來的不屈光芒。
那光芒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這玉佩連同它內部那恐怖的本源一並刺穿。
“繼續”
葉天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硬擠出來的血沫。
這不是在征求帝玄殘魂的意見,而是在宣告自己的決定。
“……”
帝玄殘魂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少了幾分慣常的刻薄和嘲諷,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或許是讚許?或許是某種更複雜的審視?“還算有幾分骨氣”
殘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力量,“記住那脈動的韻律!
那是你與本源溝通的橋梁,是你唯一能撬動它的支點!
感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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