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靠在石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大腿上自己捅的那一刀還在往外滲血,肩膀上的斧傷更是火辣辣地疼,肋骨估計也裂了,每次呼吸都帶著針紮般的刺痛。
但他心裡暢快。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壓在胸口多年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他躺在地上,看著高聳的穹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傻笑什麼呢?”胡八一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傷成這樣還笑得出來?”
“開心唄。”王胖子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
“痛快?”胡八一哭笑不得,“你管這叫痛快?我看是找虐。”
“你不懂。”王胖子搖搖頭,眼神難得地認真起來,“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好,怕拖累你們。每次遇到事兒,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其實慌得很。但剛才那一架打完之後,我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我沒必要跟別人比。”王胖子看著手中的水壺,緩緩說道,“我胖爺就是這個樣兒,有優點也有缺點。我不夠狠,不夠果斷,有時候還會心軟……但這些毛病改不了,我也不想改。因為這就是我,改了就不是我了。”
胡八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這麼想,說明你真的成長了。”
“那當然。”王胖子又恢複了嬉皮笑臉的模樣,“胖爺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話音剛落,競技場中央的石台突然開始震動。
三人立刻警惕起來,胡八一將王胖子護在身後,Shirley楊和秦娟也擺出防禦姿態。但石台的震動並沒有帶來任何危險——相反,那把原本插在石台上的戰斧開始發光。
光芒從暗淡到明亮,從白色轉為金色,如同一輪小太陽在石台上冉冉升起。戰斧的形體在光芒中逐漸模糊,化作一團流動的光液,沿著石台的表麵流淌,最終彙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暖而柔和的金色光芒。
然後,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徑直飛向王胖子。
“臥槽!”王胖子下意識想要躲閃,但光球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沒入了他的胸口。
一股溫熱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那種感覺像是喝了一大口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然後又從胃裡向四肢百骸擴散。王胖子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血管中奔湧,在肌肉中流淌,在骨骼中沉澱。
他身上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肩膀上的斧傷首先收口,新生的肉芽組織迅速填補了傷口的空缺;大腿上自己捅的那一刀也在快速愈合,鮮血停止流淌,傷口邊緣開始收縮結痂;就連斷裂的肋骨,也發出了輕微的哢哢聲,像是在自行複位。
“這……”王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這也太神了吧?”
胡八一也看呆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試煉的獎勵!通過勇氣試煉後,先民的力量會改造你的身體!”
說話間,王胖子腰間那塊骨符也有了反應。
原本灰白色的骨片開始發光,先是淡淡的金色,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通透。骨片表麵的符文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一個個亮起,在骨片上流轉遊走,最終彙聚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那是一個盾牌的圖案。
盾牌的輪廓古樸厚重,盾麵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勇”字,字的周圍環繞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祝福銘文。
光芒漸漸收斂,骨符恢複了平靜。
但它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塊普通的骨片了。
它變成了一枚淡金色的護符,質地溫潤如玉,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澤。握在手心裡,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像是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勇者之心……”王胖子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這四個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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