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5.6點左右,思緒混亂的陌深推開了公寓的門。玄關的感應燈隨機亮起,照亮了他襯衫袖口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夏彌的聲音從客廳黑暗中傳來。陌深抬頭,看見長發少女正蜷縮在沙發一角,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像兩盞小小的燈籠。
無意識時自己造成的小傷。陌深甩手將燙金名片丟向沙發,名片在空中劃出一道閃光的弧線,被夏彌精準地夾在指間。
他徑直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冰鎮威士忌,在餐桌上倒了兩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晃動,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緘默。陌深簡短地說,將其中一杯遞給慵懶躺在沙發上的的夏彌。
夏彌挑眉,神情不悅,但還是抬手布下了言靈領域。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整個客廳,片刻之間,所有聲音被無形的力量剝離,連窗外的蟲鳴聲都消失了。
有個名叫加圖索的歐洲屠龍世家找上我了。陌深灌下一大口烈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們和奧丁有所聯係。
夏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放下酒杯,纖細的手指摩挲著那張燙金色名片,加圖索家徽的紋路在她指腹留下細微的壓痕。
詳細說說事情經過。
陌深將夜晚的遭遇娓娓道來,從他發現有人跟蹤自己,故意走向泥濘的岔道,帕西從陰影中突然出現,那場勢均力敵的比試,以及最關鍵的,加圖索家族以奧丁為籌碼的威脅。
......他們要我高二結束加入卡塞爾學院,保護他的家族繼承人凱撒·加圖索。陌深轉動著酒杯,冰塊在液體中沉浮,聽起來像個笑話,仿佛在警告我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夏彌卻笑不出來。她的手指收緊,加圖索家的名片肉眼可見的彎曲破裂。奧丁的觸手比我想象的伸得更遠,整個歐洲可能都在他的秘密掌控之下。她輕聲說,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蹤跡更是無所遁形。
夏彌的判斷讓二人陷入沉默。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蔽,隻剩下威士忌酒杯反射的微弱光芒。陌深忽然覺得這公寓像個透明的魚缸,而他們是被觀察的標本。
我們該離開嗎?陌深問道,回北京去。
夏彌搖頭,披散的秀發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如果奧丁想殺我,早就動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還需要我幫他找到芬裡厄,就像獵人需要獵犬。
陌深握緊了酒杯。他想起夢中那個獨眼的黑影,和貫穿自己胸膛的昆古尼爾。奧丁想要的也也許不隻是殺戮,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獻祭。
加圖索家提議的合作,你怎麼看?陌深問道。
夏彌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敵暗我明,硬碰硬隻會粉身碎骨。她轉身,威嚴的黃金瞳直視陌深,答應他們。
這個答案在陌深意料之中。他仰頭飲儘杯中殘酒,感受酒精在血管中燃燒:我加入卡塞爾後,路明非和蘇曉薔就麻煩你照料一二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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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深本以為會遭到拒絕,卻看見夏彌鄭重地點了點頭。月光重新灑進房間,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銀邊。那一刻,陌深恍惚覺得她像個真正的人類女孩,而非高高在上的龍王。
調查青銅城的計劃要提前了。陌深放下酒杯,玻璃與茶幾碰撞發出輕響,我們需要更多籌碼和實力,不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夏彌讚同地眯起眼:年前長假是個機會。可以說回老家探親。她歪頭想了想,這樣剛好還不會引起路明非和楚子航的懷疑。
二人又商討了些任務細節。夏彌的思維縝密得可怕,每個可能的漏洞都被她預先堵上。陌深不禁想起帕西那雙異色瞳——加圖索家族派來的使者,是否也像夏彌這般算無遺策?
當所有計劃敲定,夏彌撤去了言靈領域。外界的聲音突然湧入——遠處汽車的鳴笛,樓上住戶的腳步聲,還有冰箱運作的輕微嗡鳴。陌深忽然覺得這些平凡的聲音如此珍貴,與夏彌互道晚安之後,陌深返回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自己精心挑選的大床上,陌深撥通了手機上預存的號碼,電話撥通隻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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