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的考試周總帶著一種緊繃後的鬆弛感。
最後一門“龍族譜係學”考試結束，陌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考場，冬日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幕牆，在地麵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還殘留著聖誕裝飾未散儘的甜香。
陌深剛回到宿舍，就看見楚子航坐在書桌前看書。青年穿著黑色羽絨服，背著雙肩包，身後放著一個銀色行李箱，顯然是提前交卷回來收拾好了行李。
卡塞爾的寒假來得比國內晚，對二人而言也短得可憐，隻有兩周時間，之後陌深和楚子航就得趕回學院。楚子航要參加執行部的入部考核，而陌深則要接受曼斯教授的考驗，隻有通過考驗，才能正式成為曼斯的學生。
“師兄你倒是收拾得夠快。”陌深走過去，指了指楚子航腳邊的行李箱。
“我們不在一個考場，我提前半小時交卷了。”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靜，目光落在陌深肩上的書包上，“你的行李沒提前收拾？”
“馬上收拾，很快。”陌深說著就開始行動。
他打開衣櫃，把要帶回去的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卡塞爾的冬天比國內冷，他特意多帶了兩件厚外套，還有蘇曉薔送他的聖誕圍巾——那是條酒紅色的圍巾，蘇曉薔說和聖誕老人一個款式。
“師兄，我沒想到你這麼早就要進執行部。”陌深一邊疊衣服，一邊隨口問道，“我記得執行部隻收大二及以上的學生吧？”
楚子航聞言動作頓了頓：“是施耐德教授提議的。他說，希望能早點把我培養成……父親那樣的精英。”
陌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知道楚子航的父親是執行部的傳奇人物，也是楚子航一直以來的目標。施耐德教授顯然是抓住了楚子航的軟肋——沒人比楚子航更想成為父親那樣的人，更想證明自己。
“施耐德教授倒是會對症下藥。”陌深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麼。他知道楚子航不是個願意等待的人，執行部的考核雖然嚴格，但以楚子航的能力，肯定能通過。
十分鐘後，兩人提著行李箱走出宿舍。樓道裡遇見不少收拾行李的學生，有人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陌深副會長，楚會長，新年快樂啊！”“寒假玩得開心點！”
陌深一一回應，偶爾還會調侃兩句，楚子航則隻是微微點頭。這半年相處下來，兩人又多了幾分默契。就像此刻，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能明白對方的節奏。
二人剛走到火車站台，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茜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紮著高馬尾，手裡拿著兩袋奶茶，正踮著腳往這邊看。看見陌深和楚子航，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你們怎麼這麼慢？我都等了快半小時了。”
蘇茜和他們是同一趟回國的航班，早在一周前就約好一起走。剛認識蘇茜的時候，陌深還覺得她是個內向害羞的女生。可加入獅心會後，她總是麵帶微笑，處理事務時也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含糊。
相處久了陌深發現，蘇茜隻是慢熱，對熟悉的人，她其實很活潑。
“抱歉，是我的錯。”陌深撓了撓頭，“收拾行李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反正列車還沒來。”蘇茜擺擺手，把袋子裡的奶茶遞了一杯給楚子航，又拿出另一杯遞給陌深，“剛買的熱可可，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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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深接過奶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子，心裡暖暖的。他吸了一口，甜絲絲的熱流滑過喉嚨，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對了，聽諾諾說，凱撒之前邀請你一起去歐洲過新年？”蘇茜忽然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別提了，我要是不回國，估計小天女就要買機票來美國抓我了。”陌深笑著說道。
楚子航和蘇茜都笑了起來。蘇茜雖然沒見過蘇曉薔，卻聽陌深提起過那個會跟他拌嘴，會在他熬夜打遊戲時催他睡覺，會因為他不回消息而生氣的女孩。她都能想象到，要是陌深敢不回國過年，蘇曉薔怕是真的會來美國抓他。
“嗚——”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CC1003次列車緩緩駛入站台。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車窗裡透出暖黃的燈光，像一條即將穿梭時空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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