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了。
那個書生則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用不用,你自己決定。”沫顏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動作意外地帶著幾分溫柔,“不過,如果你想繼續潛伏下去,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柴榮手下已經有人認識你了,你父親的舊部也都在盯著你。頂著李陽的臉,你寸步難行。”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具。
薄如蟬翼,輕若無物。
母親的愛,訥河道士的手筆,皇帝的計劃,我的路。
一切,都係在這小小的麵具上。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用。”
沫顏點點頭,沒有多說,隻是轉身背對著我:“貼上去,注入靈力。放心,這裡沒人能看見。”
何源很識趣地轉過身去,麵壁。那個書生被何源拽了一把,也暈乎乎地轉過去。
我拿著麵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貼上了臉。
冰涼。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麵具中湧出,鑽入我的皮膚、血肉、骨骼!
疼!
那種疼不是刀割的疼,而是從骨髓深處傳來的、仿佛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在被重新熔鑄的疼!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蜷縮!
骨骼在收縮!肌肉在重塑!胸口傳來異樣的脹痛,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腰身在收緊,肩膀在變窄,甚至連那個地方……也在發生著難以言喻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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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屬性更是在瘋狂轉變!原本熟悉的引力與帝陽星力,被一股陌生的力量衝刷、覆蓋、取代!冰寒刺骨的氣息從丹田湧出,與原本的雷屬性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冰冷而淩厲的靈力!
冰雷!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於消退。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渾身被冷汗浸透。抬起手想要擦汗,卻愣住了——
那是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手指修長,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銀灰色的機械手臂還在,但表麵的金屬光澤似乎柔和了幾分,線條也變得纖細了些,不再那麼棱角分明。
我怔怔地看著這隻手,一時無法將它和“我”聯係起來。
“好了。”沫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照照鏡子吧。”
她不知從哪兒變出一麵銅鏡,立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看向鏡中。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眉眼依舊有我原來的輪廓,但柔和了太多太多。原本剛毅的下巴變得尖俏,濃眉變成了細長的柳葉眉,眼睛大了幾分,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嫵媚。皮膚白皙細膩,看不到任何毛孔或瑕疵。一頭長發披散下來,烏黑如墨,垂到腰際。
往下看——原本平坦的胸口,此刻已經有了起伏。不算誇張,但確實是……女性的曲線。
我抬起手,摸了摸臉。鏡中的女子也抬起手,摸了摸臉。那雙眼睛裡滿是茫然和震驚,嘴唇微微顫抖。
“這……這是我?”
聲音一出,我又愣住了。
那不再是低沉的男聲,而是一種清冷中帶著一絲軟糯的女聲,像是山間清泉,又像初雪消融。
沫顏走到我身邊,低頭打量著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不錯。”她說,語氣裡難得帶著一絲讚賞,“你母親花了三千兩黃金,值。”
何源聽到動靜,忍不住轉過頭來——然後他整個人石化了。
那張臉上的表情,我發誓,這輩子沒見過。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拳頭,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動不動。
“何源?”我開口。
他一個激靈,差點沒站穩,扶著牆才沒倒下。
“陽……陽哥?陽姐?!”他的聲音都變調了,“你你你你你怎麼……這這這……”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是“她”的身體。纖細的腰身,修長的雙腿,還有那些原本不屬於我的曲線。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靈魂被塞進了一具陌生的容器裡。
我試著站起來,卻發現重心完全變了。原本熟悉的平衡感消失了,每一步都踉踉蹌蹌,像剛學走路的孩子。
“別急。”沫顏道,“三天適應期,這三天你連戰鬥都不能,走路自然也不穩。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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