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喜慶還沒散儘,麻煩就找上門了。
那天收到一張請柬,是城西一個叫“花豹”的頭發來的。此人是柴榮手下另一個頭目,管著西邊幾條街,平時和獨眼劉井水不犯河水。請柬上說,新年到了,幾個片區的頭目聚一聚,互相認識認識,以後好照應。
周哥勸我別去。
“花豹那人,不是善茬。”他說,“劉爺在的時候跟他就不對付,現在您剛接手,他這時候請客,指不定憋什麼壞水。”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一是因為剛接手,不能顯得膽小怕事。二是因為我也想摸摸其他頭目的底。
冷七要跟著,我沒讓。
“我一個人去,顯得有誠意。你們在外麵等著,有事發信號。”
冷七不放心,但拗不過我。
花豹的宅子比獨眼劉的闊氣多了。三進的大院,雕梁畫棟,門口還蹲著兩尊石獅子。院子裡張燈結彩,大擺宴席,十幾桌人正在吃喝。
我被引到正廳,花豹親自迎了出來。
這人四十來歲,長得精瘦,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人。他滿臉堆笑,拉著我的手往裡走。
“林月姑娘!久仰久仰!獨眼劉手下的女中豪傑,早就想認識認識!”
我客氣了幾句,被他按在主桌坐下。
桌上擺滿了酒菜,幾個頭目輪流敬酒。我留了個心眼,酒隻是沾了沾唇,沒真喝。菜也隻動了動筷子,沒多吃。
可我還是中招了。
那藥不知下在哪兒——也許是在筷子上,也許是在酒杯沿,也許根本不在酒菜裡,而在那熏香裡。
等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腦子開始發暈,四肢發軟,靈力像被什麼堵住,完全調動不起來。我撐著桌子想站起來,卻一頭栽倒,被旁邊的人扶住。
“林姑娘怎麼了?喝多了吧?”花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來人,扶林姑娘去後廂房歇息。”
我拚命掙紮,卻連手指都動不了。
兩個混混架著我,穿過走廊,進了一間屋子。我被放在床上,四肢被綁在床柱上——那種綁法,一看就是慣犯。
門關上了。
片刻後,花豹推門進來。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三角眼裡滿是淫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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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姑娘,”他慢悠悠地開口,“獨眼劉活著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可惜那老東西,明明對你有意思,卻裝什麼正人君子,連手都沒碰過一下。”
他俯下身,湊近我的臉。
“我就不一樣了。我看上的女人,從來都是直接上。”
我死死盯著他,眼睛裡要噴出火來。
“嘖嘖,這眼神,真帶勁。”花豹笑了,那笑容讓人作嘔,“林月,你說你一個女人,成天混在男人堆裡,跟那些混混稱兄道弟,不是明擺著等著被人操嗎?”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這樣兒的,我見得多了。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心裡都欠操。操上一頓,就爽了,就老實了,就知道誰是你男人了。”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說獨眼劉。
他說獨眼劉對我有意思,卻裝正人君子。
他說獨眼劉的手都沒碰過我一下。
他憑什麼這麼說獨眼劉?!
獨眼劉那封信裡寫的那些話,那些小心翼翼怕我誤會的心思,那些死了都要解釋清楚的糾結,那些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光明磊落的感情——
被他用這種下流的語氣說出來,用這種齷齪的心思揣度!
“你住口!”
我吼出來,聲音嘶啞。
花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喲,還會咬人呢?有意思。”
他伸手,開始解我的衣襟。
我拚命掙紮,可四肢被綁得死死的,靈力一點都調動不起來。那該死的藥,讓我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衣襟被解開,露出裡麵的中衣。
花豹的眼睛更亮了。
“嘖嘖,這身段,難怪獨眼劉那老東西動心。可惜他沒福氣,便宜我了。”
他伸手,開始解我的腰帶。
那一刻,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那種事的恐懼。
我變成女人三個月了。這三個月裡,我無數次擔心過這種事。擔心暴露,擔心被那些混混發現,擔心被人堵在巷子裡……
可我沒想到,它真的會發生。
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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