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京向前，目光盯著陳識，展現著自己的壓迫感，二人此時已經靠得很近了。
我研究了幾十年。雲氏集團投入萬億資源的神降計劃，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製造改造人，而是進入那處遺跡，獲取真正的力量。新術舊術……都是工具而已。
如果是這樣，你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五號基地。陳識似笑非笑。
雲京承認道：“有你在，我沒機會。但是，我們可以合作。我提供坐標和密碼，我們一起過去。”
什麼條件。
共同進入，各取所需。雲京的聲音變得鄭重，遺跡內部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我們讓很多探索者試圖強行闖入，結果都被極端環境吞噬。現在，我們實力足夠，可以合作，至少在抵達核心區域之前。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陳識看著他。
他知道雲京現在卡在這個境界，不上不下，還有解體的風險，隻能進不能退，現在的雲京隻會比他更急。
也不過是個困在門檻上，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觸碰更高境界的求道者罷了。
……
請吧。陳識擺擺手。
雲京的眼中風暴旋轉，他的身形開始上升，然後化為一道流光，在火星稀薄的大氣中拖曳出細長的軌跡。
兩小時的飛行，跨越八百公裡的荒原。
火星的地貌在視野中不斷變換，雲京刻意選擇了迂回的路線，三次突然變向，兩次潛入地下管道。
他在測試陳識的追蹤能力，也在試探陳識的極限。
可惜，什麼也測不出來。
陳識始終保持著五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在雲京領域的感應邊緣，足以在突發情況下做出反應。
我們是盟友，可是你卻在防備我。雲京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彼此彼此。
五號基地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座半球形的穹頂城在暗紅色的天光下矚目，封存著人類在火星上的野心與脆弱。
北部邊緣，穹頂的護盾在當日的戰鬥中撕裂出一個巨大的缺口，至今尚未修複。
星海集團的效率，比我想象的更低。雲京忍不住道。
“還不是因為你控製不住自己的力量。”陳識反譏道。
“說得好像這個情況是我一個人造成的一樣。”雲京冷哼。
在靠近五號基地的時候，無數警戒力量開始戒備，但在收到陳識的信號後，又縮了回去。
雲京看得五味雜陳。
曾經，雲氏才是這個基地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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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朝戰敗，在聯邦這裡，已經默認這個城市由星海集團接管了。
兩人的身形急墜，沒入廢墟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裂縫。
那是當日戰鬥造成的地表塌陷，深不見底。
下降約一千米，裂縫的寬度驟然擴寬。
這裡遠遠不止當時戰鬥的三十九層了，真要算的話，這裡能裝得下三百層樓。
在地下空間繞了一圈，陳識的神識這才觸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一種古老的，與空間本身緊密相連的結構。
第二空間。雲京淡淡道，真正的節點，就藏在這處洞天之中，沒有我，打死你都找不到。
“那也未必。”陳識道。“一處處排查，總會有結果的，不然最開始，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機緣巧合。
陳識道，躍遷需要大量的能量。你單獨無法啟動。
嗬嗬，當然，所以我們才有合作的空間。我需要你的權限。作為交換，密碼由我提供，坐標共享，風險共擔。
雲京著手破解洞天屏障，一邊道。
這個節點近千年未維護，空間結構極度不穩定。我派出的探測無人機，有很多都迷失在通道中了。
洞天打開了，雲京飛臨洞天深處，這裡有一處直徑約百米的圓形平台，看上去真的頗像小說中的傳送陣。
一條條能源連接線接通著這節點的關鍵位置。
你的傑作？陳識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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