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一紅，既羞且惱，瞪了秦然一眼，“你不是問我的名字嗎？怎麼扯到拜月大人身上了。”
看著滄月那副懊惱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秦然心中暗笑，卻也不點破，隻是故作歉然地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
“咳咳，隨口問問罷了。既然如此，以後我便稱呼你為滄月姑娘吧。”
“是嗎？”
滄月冷哼一聲，顯然對他的示好並不買賬，“我覺得我們兩個並不熟，你還是喊我‘聖女’為好。”
說完，她一夾馬腹，加快了速度，不再理會秦然。
……
直到臨近聖山入口，這種沉默才被打破。
就在秦然細致地觀察著這片山脈的走勢，試圖分辨這究竟是天然造化還是人力所為時，一道略顯熟悉且充滿敵意的冷哼聲從山道中傳來。
“站住！”
隻見一道身影自山石後轉出，一身黑袍，氣息陰冷，正是此前與秦然有過一麵之緣的拜月。
他看到秦然，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濃烈的戒備，目光轉向滄月，
“聖女，你為何將此賊帶到了此處？！”
“拜月大人。”
滄月翻身下馬，麵對拜月的質問，她神色坦蕩，毫無隱瞞，
“此人執意要見拜日大人。我本想將他驅逐，奈何實力不濟，反受其製。後來他出手救了我一命，念及恩情，加之無法阻攔，才帶他前來。”
這番話說得光明磊落，沒有絲毫推諉責任的意思。
這份坦誠，倒是讓一旁的秦然對她刮目相看。
“秦然可是踏足天人境的高手，你去對付他？”
拜月聽完，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語氣中充滿了後怕與責備，
“胡鬨！！簡直是胡鬨！！”
他太了解滄月的性格了，這丫頭好勝心極強，為了擊敗秦然，定然又是那種不顧性命、強行催動禁術功法的打法。
可秦然是什麼人？那是斬殺同階高手的狠角色！
就連拜日大人私下裡談及此人，都曾流露出讚賞與忌憚之意。
別說聖女如今隻是半步天人境，就算她真的踏入了天人境，在秦然麵前恐怕也討不了好。
“這不是沒事嘛。”
見拜月發怒，滄月吐了吐舌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屬於少女的俏皮模樣。
“早知道拜日大人就不該將那功法傳授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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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歎了口氣，知曉此事已成定局，再說什麼也於事無補。
隨後，他轉過身，那張陰冷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自然，目光複雜地看向秦然，
“秦然，聖女之事，在此多謝你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一碼歸一碼。這裡是我教聖地，關乎根基，並不歡迎你這等外人。還請你即刻離開！”
拜月心裡很清楚，自己絕非秦然的對手，正麵衝突毫無勝算。
但他仗著這裡是聖地核心，且秦然念及拜日的救命之恩，應當不至於在此出手，所以才敢仗著膽子出言驅趕。
旁人不知曉，拜月可是知道之前拜日前往中原幫秦然的事。
“見與不見，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
秦然神色平靜，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不動，卻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壓迫感，
“今日我是專門前來尋拜日前輩的，不是來找你的。況且，你也攔不住我。”
兩名半步天人境，加上一名貨真價實的天人境。
秦然心中的好奇愈發濃鬱。要知道，整個中原武林，除了他自身，也就隻有北冥子、荀夫子這等老怪物穩居天人境，而半步天人境的蓋聶也是近年來才突破。
可在草原上，培養一名半步天人境似乎比中原要容易得多，這背後的底蘊，值得深究。
“你！！”
看著秦然這副油鹽不進、理所當然的樣子，拜月氣得牙癢癢。
這聖地內藏著太多的秘密，若是被秦然闖進去，幾千年來苦心經營的布局恐怕都會曝光。
“聖女！！”
隻聽拜月一聲暴喝，周身氣勢陡然暴漲，半步天人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攪動得周圍氣流紊亂。
“啊？要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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