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總指揮部的油燈徹夜未熄,燈芯燃得劈啪作響,昏黃的光暈裡,滿是凝重的硝煙味。
反六路圍攻的階段性全勝剛落下帷幕,蘇區邊境的警報卻一刻未停,蔣介石十五萬大軍壓境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全軍心頭。徐向謙端坐在作戰桌前,麵前攤著川陝蘇區全境地形圖、敵我兵力對比表,指尖在地圖上的邊境線、隘口、江河間反複摩挲,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正對著當前生死局勢,全盤籌謀下一步作戰方略。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將領們屏息凝神,紅四軍、紅九軍、紅三十軍等各軍主官悉數到場,李雲龍立在隊列一側,腰杆筆直,一身軍裝還帶著戰場的塵土,腰間大刀柄被攥得發亮。他剛從前線趕回,親眼見過邊境百姓的恐慌、邊防陣地的薄弱,深知此刻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蘇區存亡、百姓生死,不敢有半分分心。
“都到齊了,開門見山,說正事。”
徐向謙抬眼,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全場將領,沒有半句多餘鋪墊,直接切入核心:“反六路圍攻,咱們贏了,但這不是終局,而是更凶險戰局的開始。蔣介石親赴四川督戰,十五萬中央軍、川軍殘部聯合作戰,裝備重炮、飛機,遠勝劉湘的六路川軍,蘇區四麵受敵,稍有不慎,之前的血戰成果就會付諸東流。今天開會,就是定死下一步的作戰總方略,鞏固、整訓、防禦、伺機出擊,四步並行,一步都不能錯!”
他抬手示意作戰參謀,將最新的敵情態勢圖掛在牆麵,地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敵軍部署:西線嘉陵江西岸,中央軍三個師、鄧錫侯殘部兩萬餘人集結;東線大巴山外,中央軍四個師、劉湘收攏的川軍殘部重兵壓境;北部旺蒼壩一帶,胡宗南部一個軍隨時待命,三路敵軍呈合圍之勢,虎視眈眈盯著蘇區腹地,壓迫感撲麵而來。
“先講鞏固蘇區,這是根基,絕不能動搖。”徐向謙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持炭筆,一字一句部署,語氣斬釘截鐵,“反六路圍攻打了十個月,蘇區邊境村寨被毀、良田荒蕪、糧食短缺,殘敵散兵、匪特、反革命分子還在暗中作亂,百姓不得安寧,根基不牢,打仗就是無源之水。第一步,全線清剿殘敵匪特,各部隊分片包乾,東線由紅九軍、紅三十三軍負責,西線紅四軍、紅三十一軍負責,北部紅三十軍負責,十天之內,徹底肅清蘇區境內所有敵對殘餘勢力,絕不留隱患!”
“第二步,修複邊境防禦工事,重點加固三大核心防線:西線嘉陵江東岸,構築沿江戰壕、碉堡、火力點,埋設地雷,封鎖所有渡口;東線大巴山隘口,搶修防禦陣地,利用山地地形,搭建多層防禦網;北部旺蒼壩、南江一線,加固隘口防線,儲備糧草彈藥,把蘇區邊境打造成銅牆鐵壁,讓敵軍攻不進來、插翅難飛!”
“第三步,安撫民心,恢複基層政權。各部隊配合地方蘇維埃,分糧食、分田地,幫百姓修複房屋、恢複生產,嚴懲欺壓百姓的惡霸敵特,穩住民心,才能讓百姓全力支前,咱們打仗才有後盾,才有糧草兵員,這是重中之重,誰都不能馬虎!”
眾將領紛紛點頭,深知鞏固蘇區的重要性,反六路圍攻的勝利,本就是軍民同心換來的,此刻麵對更強的敵人,根基必須紮得更牢。李雲龍暗自記下,獨立團負責的西線旺蒼壩片區,清剿、築防、安民,一樣都不能落下。
緊接著,徐向謙炭筆一轉,指向各部隊番號,部署整訓擴編事宜,聲音愈發鏗鏘:“敵軍裝備精良、兵力雄厚,咱們必須快速提升戰鬥力,整訓部隊、擴編兵力,刻不容緩!全軍現有兵力四萬餘人,雖有擴充,但麵對十五萬強敵,依舊處於劣勢,總部決定,全軍開展大整訓、大擴編!”
“整訓核心,練三樣:一是山地攻防戰術,依托川北地形,練近戰、夜戰、伏擊戰、迂回包抄,咱們的優勢就是山地作戰,必須把優勢發揮到極致;二是白刃戰、機槍協同、炮兵配合,彌補裝備差距,用戰術補火力;三是軍紀整肅,嚴守群眾紀律,不拿百姓一針一線,軍民同心,才能無往不勝。各部隊必須全員參訓,主將親自帶隊,不準搞形式,實打實練出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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