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東開縣,原川軍第五路指揮部舊址,此刻成了劉湘收攏殘部的臨時整編大營。
大營內外戒備森嚴,崗哨林立,全副武裝的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塵土混合的刺鼻味道。反六路圍攻慘敗的陰霾還未散去,劉湘站在大營中央的高台上,一身灰布軍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死死盯著川陝蘇區的方向,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十個月的六路圍攻,他傾儘川軍二十萬主力,耗光無數糧餉彈藥,本以為能一舉踏平川陝蘇區,碾碎紅四方麵軍,可到頭來落得個全線潰敗、殲敵八萬的下場,麾下主力第五路幾乎全軍覆沒,各路川軍丟盔棄甲,死傷慘重,他這個四川剿匪總司令,成了全軍的笑柄,更是被蔣介石罵得狗血淋頭。
若不是蔣介石為了圍剿紅軍,需要他收攏川軍殘部配合中央軍作戰,非但沒有撤他的職,反而撥付軍餉、武器,讓他重整部隊,他劉湘此刻早已無顏立足四川。
“委座給咱們撥了兩百萬軍餉,五百萬發子彈,還有兩百挺輕重機槍、五十門火炮,這是咱們川軍翻盤的最後機會!”劉湘對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殘部將領,聲音嘶啞卻狠戾,“反六路圍攻,咱們輸了,輸得窩囊,輸得丟人,被紅軍打得抱頭鼠竄,丟儘了川軍的臉!現在,中央軍主力已經入川,咱們必須重新集結,重整旗鼓,配合中央軍,一雪前恥,踏平蘇區,活捉徐向前、李雲龍,洗刷恥辱!”
台下,鄧錫侯、田頌堯、楊森等川軍各路將領,個個麵色凝重,垂首而立。他們的部隊在反六路圍攻中同樣損失慘重,兵力折損過半,建製殘缺不全,士兵士氣低落,逃兵不斷,早已沒了當初圍攻蘇區時的囂張氣焰。
田頌堯上前一步,躬身說道:“總司令,我部在西線被紅軍打垮,殘兵不足三千,建製混亂,士兵毫無鬥誌,想要整編,怕是需要些時日,眼下紅軍防線穩固,貿然進攻,恐怕……”
“怕什麼?有中央軍主力撐腰,還有委座撥付的精良武器,咱們還怕紅軍不成?”劉湘厲聲打斷,眼神掃過眾將,滿是威嚴,“我已經下令,川軍各路殘部,全部向開縣、城口、廣元一線集結,統一整編,直轄部隊縮編為三個軍、兩個獨立師、七個獨立旅,其餘裁減部隊納入保安團,補充兵員,配齊武器,十天之內,必須完成整編,形成戰鬥力!”
按照劉湘的部署,川軍殘部的整編計劃迅速鋪開:
東線戰場,以楊森部殘兵為主,收攏第五路潰散官兵,組建第二軍,駐守城口、開縣邊境,配合上官雲相中央軍,作為東線進攻主力,直撲宣漢、開江蘇區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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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線戰場,以鄧錫侯、田頌堯殘部為主,組建第一、第三軍,駐守廣元、昭化一線,彙合川北地方保安團,配合胡宗南中央軍,封鎖嘉陵江西岸,伺機渡江進攻蘇區西線;
同時,抽調精銳殘兵,組建獨立旅、特務營,負責敵後襲擾、偵察情報、破壞蘇區防線,配合主力部隊作戰。
蔣介石派駐川參謀團的軍官,也親臨整編大營,監督整軍進度,督促川軍加快集結,補充兵員武器,整頓軍紀,杜絕此前各自為戰、畏縮不前的亂象,違抗軍令者,一律軍法處置。
有了蔣介石的軍餉、武器支持,加上參謀團的督戰,原本潰散的川軍殘部,漸漸被收攏起來。潰兵從四麵八方趕往指定集結點,傷兵被安置休整,老弱殘兵被淘汰,精壯士兵重新編隊,配發嶄新的槍支彈藥、輕重機槍、火炮,建製逐步恢複。
短短七天時間,川軍各路殘部完成初步整編,總兵力恢複至七萬餘人,雖遠不及六路圍攻時的規模,卻也重新形成了作戰力量,武器裝備較此前更為精良,加上中~央軍在旁壓陣,原本低落的士氣,漸漸有所回升,可骨子裡對紅軍的畏懼,依舊難以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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