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城口陣地的炮火還在天際轟鳴,硝煙味順著山風飄至川北嘉陵江畔,西線戰場的防禦部署,已然刻不容緩。
反六路圍攻大勝後,紅四方麵軍總指揮部當即做出雙線防禦戰略:東線由李雲龍獨立團牽頭,聯合紅九軍、紅三十三軍死守城口、開江,抵禦上官雲相中央軍與楊森川軍反撲;西線則抽調紅三十軍、紅三十一軍主力組建西線兵團,沿嘉陵江東岸全線布防,死死扼守川北咽喉,嚴防鄧錫侯、田頌堯兩部川軍殘部,配合胡宗南中央軍強渡嘉陵江,直插蘇區腹心。
嘉陵江作為川陝蘇區西線天然屏障,江麵寬闊、水流湍急,北起廣元朝天驛,南至南部新政壩,六百裡江段蜿蜒曲折,灘塗、渡口、隘口?交錯,是敵軍西進蘇區的必經之路。鄧錫侯、田頌堯在六路圍攻中損兵折將,卻依舊手握四萬餘殘部,加上胡宗南部派駐的中央軍督戰團,在嘉陵江西岸層層集結,日夜整修工事、搜集船隻,妄圖憑借江防優勢,強渡江東,撕開蘇區西線防線。
巴中總指揮部內,徐向謙盯著嘉陵江流域軍事地圖,指尖劃過廣元、昭化、蒼溪、閬中幾處關鍵渡口,神色肅然,對著西線兵團將領沉聲下令:“嘉陵江是西線生命線,一旦被敵軍突破,蘇區腹地平川地帶無險可守,我軍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西線兵團必須在三日之內,完成沿江全線布防,分層設壘、火力交叉,做到寸灘必守、寸土不讓,絕不能讓敵軍一兵一卒、一船一筏渡過江東!”
西線兵團總指揮王樹聲領命轉身,當即率參謀團趕赴嘉陵江東岸,逐段勘察地形,敲定布防方案。按照總指揮部指令,西線兵團采用三層縱深防禦、分段包乾值守、機動穿插支援的戰術,將六百裡江段劃分為廣元、昭化、蒼溪、閬中四大防區,各軍分兵把守,責任到人,不留一處防禦死角。
廣元防區,由紅三十一軍九十一師駐守,扼守嘉陵江最北段,直麵胡宗南中央軍前沿陣地與鄧錫侯川軍主力。此處江麵狹窄,水流平緩,是敵軍最易強渡的核心地段,防禦壓力最大。師長親自帶隊,沿著江東岸陡峭山壁,挖掘嵌入式戰壕,依托山體岩石構築永久性碉堡,將重機槍陣地嵌入岩石縫隙,射擊口精準對準江麵渡口,既能隱蔽自身,又能形成無死角火力覆蓋。
戰士們頂著烈日,揮汗如雨,用鋼釺、鐵錘鑿開山岩,將戰壕深挖至兩米有餘,內壁用石塊壘砌加固,抵禦敵軍炮火衝擊。戰壕前方,沿江灘塗埋設連環地雷陣,用枯枝、亂石精心偽裝,敵軍一旦登陸,必先踏入死亡陷阱;岸邊拉起三層鐵絲網,鐵絲纏繞鋒利鐵刺,阻斷步兵衝鋒路線;江麵上,所有民用船隻儘數收繳,轉移至上遊隱蔽港灣,徹底斷絕敵軍就地征船渡江的可能。
昭化防區,銜接廣元與蒼溪,由紅三十軍八十八師駐守,此處江麵多淺灘,敵軍可利用淺灘涉水渡江,防禦重點轉向江麵巡邏與灘頭阻擊。部隊抽調精銳,組建江麵機動巡邏隊,分成十餘支小隊,駕駛木船、竹筏,二十四小時沿江巡邏,配備步槍、手榴彈與信號槍,一旦發現西岸敵軍動向,立刻發射信號彈預警,同時開火阻擊,拖延敵軍渡江進度。
灘頭陣地構築階梯式火力點,從江岸至後方山地,依次布設輕機槍、步槍、迫擊炮陣地,形成高低交叉火力網。迫擊炮陣地部署在半山腰隱蔽處,校準射程,覆蓋江麵所有渡口與淺灘,敵軍船隻一旦進入射程,即刻炮火覆蓋,將其擊沉在江中。同時,在江岸埋設炸藥包,一旦敵軍強行登陸,即刻引爆,炸毀灘頭,阻斷敵軍進攻路線。
蒼溪、閬中兩大防區,由紅三十一軍九十三師、紅三十軍八十九師分兵把守,江麵寬闊、水流湍急,敵軍難以大規模強渡,但渡口密集,易被小股部隊偷襲滲透。此處防禦以暗堡伏擊、分段警戒為主,在渡口周邊山林、蘆葦蕩中,構築大量隱蔽暗堡,機槍手潛伏其中,晝夜值守;各渡口之間,設置流動警戒哨,每隔五百米設一哨位,哨兵隱蔽在蘆葦叢、岩石後,緊盯西岸動靜,確保第一時間發現敵情。
西線兵團指揮部設在蒼溪縣城後山,居高臨下,俯瞰全線江防。王樹聲日夜駐守指揮部,參謀人員不間斷往返各防區,傳遞情報、督查工事進度,各防區之間架設有線電話,確保通訊暢通,一處遇襲,全線支援。
“告訴各師將士,嘉陵江防線,是蘇區西線的銅牆鐵壁,東線李雲龍的獨立團能守住城口,頂住中央軍重炮轟炸,咱們西線兵團,絕不能輸給他們,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江岸!”王樹聲對著通訊兵嘶吼,一道道指令快速傳至各防區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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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嘉陵江西岸,鄧錫侯、田頌堯正對著麾下殘部訓話,胡宗南派駐的中央軍督戰官端坐一旁,眼神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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