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最高端的慈善拍賣晚會,在水晶燈璀璨的宴會廳內舉行。
社會名流、商界巨賈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柔和的現場演奏音樂流淌,氣氛高雅而矜持。
劉婉清挽著林瀟的手臂出席。
她穿著一身典雅的珍珠白色晚禮服,妝容精致,氣質清冷。
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和林瀟的守護,劉婉清眉宇間更多了幾分從容與自信。
這個慈善拍賣會,豪門雲集,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商業交流機會。
林瀟則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陪伴在劉婉清身側,氣場內斂卻不容忽視。
拍賣進行過半,一件並不起眼的拍品被呈了上來——那是一枚品相普通、甚至有些磨損的古樸白玉印章,介紹說是清末民初一位本地小作坊主的私印,起拍價並不高。
然而,當看到那枚印章的投影出現在大屏幕上時,劉婉清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枚印章。
林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低聲問:
“喜歡?”
劉婉清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追憶和渴望,輕輕點頭,聲音有些低:
“嗯…我爺爺年輕時,就是靠著一個小作坊白手起家的。他的第一枚生意印章,和這個…幾乎一模一樣。後來弄丟了,他念叨了好久…”
這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件古董,更是一種精神的寄托和情感的羈絆。
林瀟了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競拍開始,起初隻有兩三個人出於興趣出價,價格緩慢攀升。
劉婉清也舉了幾次牌,眼看就要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拿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利的女聲帶著刻意抬高的笑意響起:
“喲,劉總也對這舊東西感興趣?我出五十萬!”
眾人目光看去,正是最近因為婉清集團崛起而市場份額大減、一直心懷怨懟的競爭對手,李氏集團的總裁李曼麗。
她一身珠光寶氣,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眼神卻充滿挑釁。
劉婉清皺了皺眉,不想多事,再次舉牌:“五十五萬。”
“六十萬!”
李曼麗幾乎毫不猶豫地跟上,然後轉過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劉總,這麼念舊乾嘛?聽說你們婉清集團前段時間可是風雨飄搖啊,現在好不容易喘過氣,還是多留點資金周轉吧?這種舊玩意兒,讓給我玩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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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語裡的諷刺和詛咒意味十足,暗示婉清集團隨時會再次倒閉。
劉婉清臉色微沉,強壓著怒氣:
“不勞李總費心。七十萬。”
“八十萬!”李曼麗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笑得越發得意。
“嘖嘖,劉總還真是執著。不過啊,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就像這印章,就像某些項目一樣。”
價格很快被抬升到了一百五十萬,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那枚印章的實際價值,甚至也超出了劉婉清為它設定的心理價位。
她感到一陣無力感和憤怒,李曼麗明顯不是真心想要,純粹是為了惡心她,給她添堵。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放棄,為了爭一口氣讓公司承擔不必要的資金壓力,不值得。
就在她準備放下號牌的那一刻,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背,按住了她欲放下的號牌。
林瀟。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仿佛對拍賣漠不關心,此刻才微微側過頭,對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在劉婉清錯愕的目光中,在林曼麗得意的注視下,在全場賓客好奇的圍觀中,林瀟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點一點加價,而是直接開口,聲音平靜清晰,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宴會廳:
“一千萬。”
轟!
全場瞬間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驚地聚焦在這個之前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
一千萬?!
買一個市場價頂多幾十萬的舊印章?!
這人瘋了嗎?!
李曼麗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瀟。
她以為劉婉清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想到她身邊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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