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漸歇,別墅破損的大門已被青龍帶來的小隊臨時加固,隔絕了外界的寒意與潮濕。
客廳裡狼藉儘去,恢複了往日的整潔,隻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能量殘留和一絲極淡的消毒水氣味,暗示著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主臥內,燈光調得十分昏暗。
劉婉清和兩個孩子已經沉沉睡去。
經曆了極致的恐懼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身心俱疲的他們睡得格外深沉。
熙熙偶爾會在夢中咂咂嘴,默默則一隻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媽媽的睡衣角。劉婉清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手臂輕輕地環繞,摟著孩子們。
林瀟沒有睡。
他坐在床邊的扶手椅裡,如同沉默的守護神。
目光柔和地流連在妻兒安睡的容顏上,將他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細微的翻身都收入心底。
窗外殘餘的雨滴聲敲打著屋簷,更襯得室內一片靜謐。
但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這般平靜。
加密的微型耳機中,正清晰地傳來另一處的實時訊息——來自玄武的深度審訊現場。
那是一個絕對隔音、絕對隱蔽的地下密室。
與家中此刻的溫馨寧靜截然不同,那裡的空氣冰冷得幾乎要凝結,彌漫著無形的壓力和精神力量乾預後的滯澀感。
代號“幽影”的精神係異能者被特殊材質的束縛帶固定在審訊椅上,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眼神渙散,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的精神在熙熙那純粹的反噬和林瀟後續的意誌碾壓下早已崩潰,心理防線蕩然無存。
玄武站在他麵前,身影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修長挺拔。
他臉上沒有什麼猙獰的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含絲毫溫度,仿佛能洞穿靈魂最深的恐懼。
他沒有動用任何刑具,聲音平穩得像是在進行學術討論,卻每一個字都帶著直刺心底的寒意:
“姓名,隸屬編製,此次行動代號,最終指令。”
“葉…葉十七……葉家暗衛…第三小隊……”
幽影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破舊的風箱,完全是潛意識在機械回應。
“行動代號…‘捕鑰’……指令…不惜代價…捕獲‘鑰匙’…帶回本部…”
“鑰匙的具體指代目標。”
“林熙熙…林默默…兩個…孩子……優先級…最高……”
“捕獲後的處置方案。”
“由…由長老會…親自……鑒定……合格則…掌控培養……不合格…則…清除……”說道“清除”二字時,他的身體甚至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長老會?”
玄武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新詞。
“葉家…最高…權力……掌控…一切……‘秘境’……也由他們……”
幽影的意識已經混亂,開始碎片化地吐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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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是什麼?”
玄武立刻追問,語氣加重了一絲。
“不…不知道……核心……秘密……力量……源頭……傳說……鑰匙…才能……”
幽影的話語開始顛三倒四,邏輯不清,顯然這已觸及到他認知的極限或者說靈魂深處被種下的禁忌。
玄武沒有再逼問“秘境”的具體細節,轉而問及其他:
“像你們這樣的行動小隊,葉家派出了多少?針對天海市的後續計劃是什麼?”
“不…不知道……我們…隻奉命……行動……後續……長老會……定奪……”
幽影的腦袋無力地垂下,徹底失去了意識,再也榨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耳機裡傳來玄武冷靜的總結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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