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德發把短信給兒女看,花墨漓的臉色瞬間煞白:我們得馬上走!現在!
三人拎著行李,悄悄從酒店後門的員工通道溜出去。夜色已深,胡誌明市的街道依然熱鬨,但包德發隻覺得脊背發涼,總覺得暗處有人在盯著他們。
他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路上,包德發終於忍不住問:阿玲……她知道這些嗎?
花墨漓搖搖頭:我不確定。她看起來真的很單純,但……
包德發歎了口氣。他想起阿玲清澈的眼神和對學習的熱情,很難相信她是同謀。但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呢?
機場比想象中冷清。花墨漓去改簽機票,頭陀淵陪著包德發坐在候機區,警惕地觀察四周。
爸,別太難過,頭陀淵安慰道,這種事在東南亞很常見。去年還有個澳洲老頭在泰國被……
我不是難過,包德發打斷兒子,我是生氣!氣自己像個老糊塗一樣上當受騙!
更讓他生氣的是,即使現在,他心底仍有一絲不舍……不舍得阿芳的笑容,不舍得湄公河的陽光,不舍得在越南這段自由自在的日子。
花墨漓匆匆回來,臉色難看:最早一班飛上海的是明早六點。今晚沒航班了。
三人麵麵相覷。這意味著他們得在機場過夜,而且不能保證安全……誰知道青龍幫在機場有沒有眼線?
我們去VIP休息室,頭陀淵提議,那裡人少,而且需要額外安檢。
在VIP休息室安頓下來後,包德發終於鬆了口氣。這裡確實安全許多,有專屬保安,還有免費的食物飲料。他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裡。
爸,少喝點,花墨漓擔憂地說,你血壓……
今天破例,包德發又倒了一杯,壓壓驚。
花墨漓和頭陀淵交換了個眼神,沒再勸阻。三人沉默地坐著,各自想著心事。
突然,休息室入口處傳來騷動。包德發抬頭,看到保安正在攔一個人……是個年輕女子,穿著樸素,神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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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玲!
包德發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花墨漓也看到了,驚訝地張大嘴:她怎麼找到這裡的?
阿玲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目光,轉頭看到包德發一家,立刻用英語大喊:包先生!危險!我姐姐她……
保安沒讓她說完,架著她往外拖。包德發猶豫了一秒,還是站起來:等等!我認識她!
保安停下來,疑惑地看著包德發。阿玲掙脫束縛,跑過來,臉上掛著淚痕:包先生,您必須立刻離開越南!我姐姐她……她不是自願的……青龍幫控製了她……
包德發的心猛地一顫:什麼意思?
他們威脅要傷害我,逼姐姐接近您,阿玲抽泣著說,原計劃是騙婚拿簽證,但您一直沒上鉤……所以他們改了計劃……
花墨漓倒吸一口冷氣:保險金?
阿玲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偷聽到姐姐打電話……他們準備在您回酒店的路上製造車禍……我不能再沉默了……
包德發如墜冰窟。原來阿芳也是受害者?那個在酒店見到的男人,就是威脅她的人?
你姐姐現在在哪?他急切地問。
我不知道……她發現我偷聽後,把我鎖在房間裡……我爬窗戶逃出來的……阿玲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擦傷。
花墨漓立刻拿出濕巾幫她清理傷口,輕聲問:為什麼不報警?
阿玲苦笑:警察裡也有他們的人……我們試過報警,結果爸爸的漁船第二天就著火了……
包德發握緊拳頭。他突然明白了阿芳眼中的那種倔強和憂鬱從何而來……那不是騙子的偽裝,而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的真實掙紮。
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他下定決心,得幫阿芳。
花墨漓和頭陀淵同時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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