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暴露的手段。但你必須佩戴追蹤器和通訊設備,而且要有後援在可控距離內。”
韓雅淇看著手裡的表。秒針已經不動了,停在12點位置,像在等待某個時刻重新啟動。
“長官,”她輕聲問,“如果‘師傅’真的知道我母親在哪裡……如果她真的還活著……但條件是我的命,或者阮文海的命,或者其他什麼代價。到時候……警隊的程序會允許交易嗎?”
海風吹亂她的頭發。遠處渡輪再次鳴笛,這次更悠長,像告別。
王平安沉默了很久。他望向維港對岸的摩天樓群,那些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城市沉默,但我們得繼續說話。”他最終說,重複了皇後像廣場案那晚的話,“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活著的人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他站起來,將檔案袋夾在腋下:
“明晚八點,來我辦公室,我們製定詳細計劃。現在,回家休息。你需要清醒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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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兩步,又停住,沒有回頭:
“那塊表……收好。它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餌。但無論如何,它證明了二十三年前的失蹤不是終結。故事還在繼續。”
腳步聲漸遠。
韓雅淇獨自坐在長椅上,將表緊緊攥在手心。金屬硌著皮膚,微微的疼。
海鷗還在叫。渡輪已經變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帶她坐天星小輪。母親指著海說:“你看,船開走了,還會回來。人走了,也會回來。隻要等得夠久。”
五歲的她問:“等多久?”
母親笑了,摸摸她的頭:“等到汽笛再次響起的時候。”
韓雅淇閉上眼睛。
小欖精神病院A級高危倉,07號囚室。
玻璃已經換了新的,比之前更厚,夾層裡加了金屬網。但牆上阮文海用血寫的字跡雖然被刷白,卻還是能看出淡淡的輪廓,像皮膚下的舊疤痕。
王副處長,借你的城市當秀場。
新來的看守是個年輕女孩,姓李,剛從懲教學院畢業三個月。她推著清潔車停在07號前,例行檢查這間已經空了兩周的囚室。
裡麵一切如常:鐵床、鐵椅、固定在地上的小桌、牆角的監控攝像頭。沒有個人物品,連之前阮文海留下的幾本書都被收走了。
但李看守總覺得這房間有哪裡不對勁。
氣味。不是消毒水,不是黴味,是某種……甜膩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檀香,又像舊書,還混著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打開內門——現在允許單人進入了,但必須佩戴緊急報警手環——走進囚室。地板擦得很乾淨,牆壁光滑,天花板完好。
她蹲下,檢查床底。空無一物。
正要起身時,她的目光落在鐵床靠牆的那條腿內側。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刻字,需要趴得很低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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