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設計圖:“在裁縫的術語裡,‘環’可以指扣環,也可以指裁剪時的固定環。但在這個語境裡……”他手指移向那個“針與環”的圖案,“我認為‘環’指的是一個係統,一個傳承。紅旗裁縫店是一種技藝的傳承,從1946年到現在,一代傳一代。‘找到環’,意思是找到了傳承的線索,或者……找到了下一個傳承者。”
“林秀琴?”韓雅淇脫口而出。
“可能是她,也可能她隻是‘環’的一部分。”阮文海轉身,“王副處長,我認為這個人——這個‘裁縫’,他不是隨機作案。他在完成一個跨越五十年的項目。1946年,陳小梅失蹤,那件旗袍沒做完。現在,他要找齊所有‘布料’,完成那件旗袍。”
“用人皮做旗袍?”韓雅淇聲音發顫。
“用‘完美布料’。”阮文海糾正,“在他的認知裡,這不是謀殺,是藝術創作。那些被他選中的人,在他眼裡不是人,而是‘有潛力的布料’。林秀琴是‘第七塊’,是最完美的,所以要留到最後。郭耕農和王昌瑞……可能是試驗品,也可能是‘輔料’。”
王平安盯著牆上的設計圖。領子、袖子、前襟、後片,每個部件對應一個人的皮膚。
“這件旗袍需要多少塊……布料?”他問。
阮文海數了數設計圖上的標注:“十二塊。領子一塊,袖子兩塊,前襟兩塊,後片一塊,下擺六塊。總共十二塊。”
十二個人。
“除了郭耕農、王昌瑞、林秀琴,還有九塊。”王平安感到一陣寒意,“他可能已經收集了,也可能還在收集。”
韓雅淇忽然想起什麼:“長官,我母親那本日記……1975年的日記,我今早出門前大致翻了翻。裡麵提到她學了一種特殊的繡法,叫‘環針繡’。教她的人,就是紅旗裁縫店的老太太。”
“日記在哪裡?”
“在我家。我本來想今天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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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當機立斷:“去你家。現在。”
上午10點35分·紅磡·韓雅淇家
韓雅淇住在紅磡一棟舊樓的小單位,一室一廳,收拾得乾淨整潔。客廳牆上掛著母親林秀琴的照片——不是失蹤後的尋人照,而是年輕時的工作照,她站在縫紉機前,笑得燦爛。
王平安快速掃視房間。典型的獨居女性住所,書架上除了警察學院的教材,還有一些縫紉和服裝設計的書——顯然是她母親的遺物。
“日記在這裡。”韓雅淇從臥室拿出一個鐵盒,打開。
裡麵是幾本泛黃的筆記本,用橡皮筋捆著。最上麵一本的封麵寫著:1975·工作日記。
韓雅淇翻開第一頁,是工整的鋼筆字:
1975年3月12日
今天廠裡新來了一位老師傅,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婆婆。她是上海人,說話軟軟的,但教得很嚴格。她看我手巧,問我願不願意學點“真功夫”。我說想。
王平安接過日記,快速翻閱。日記記錄了林秀琴在石硤尾製衣廠的工作日常,但每隔幾頁,就會出現“陳婆婆”教她特殊技藝的記載:
4月5日
今天學了“環針繡”。陳婆婆說,這是老裁縫的秘傳,針要從環裡穿過三次,線才牢。她有一個銀質的環,說是師傅傳下來的,上麵刻著“紅旗”二字。
5月18日
陳婆婆帶我去她家。在深水埗,一家很小的裁縫店,叫“紅旗”。店裡堆滿了布料,還有好多舊旗袍。陳婆婆說,這些旗袍有些比她年紀還大。她給我看了一件沒做完的旗袍,說是她女兒小梅的嫁衣,可惜……她沒往下說。
6月30日
今天陳婆婆問我,怕不怕血。我說不怕。她就教我如何處理皮革,讓它變軟,染色,縫製。我問這是做什麼用的,她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日記在1975年7月後中斷了幾頁,再繼續時,筆跡變得潦草:
7月15日
我不敢再去紅旗裁縫店了。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陳婆婆的房間裡,有一個玻璃罐,裡麵泡著……我不敢寫。我要忘掉這件事。
接下來的日記恢複正常,但再也沒提過陳婆婆和紅旗裁縫店。直到最後一頁,1975年12月31日:
今天陳婆婆來找我,給我一個小鐵盒,說如果她出了什麼事,讓我保管好。我沒打開,藏在了衣櫃底下。希望永遠不需要打開它。
王平安放下日記:“那個鐵盒還在嗎?”
韓雅淇愣住:“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聽母親提過。”
“找。”
兩人開始在房間翻找。衣櫃、床底、儲物箱……二十分鐘後,韓雅淇在母親舊衣箱的夾層裡,摸到了一個硬物。
是個生鏽的小鐵盒,巴掌大小,鎖著。
:西東樣幾有隻,寶珠有沒麵裡。鎖開撬具工用安平王
。”6491·旗紅“著刻側內,箍針頂質銀枚一
。梅小陳是該應——似相分幾有琴秀林和間眼眉女少,影合的女少個一和)主店(婆婆陳的時輕年:片照白黑張一
:秀娟跡字,寫手。單名份一是開打,紙的疊折張一
:錄名料布美完
領——)6491(梅小陳.1
袖左——)8591(珍玉李.2
袖右——)5691(鳳美吳.3
左襟前——)2791(華麗張.4
右襟前——)8791(英秀劉.5
片後——)3891(霞彩何.6
一擺下——)5991(琴秀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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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擺下——)白空(.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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