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落下!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趙黑虎那張油膩肥胖的臉探了出來,小眼睛裡閃爍著驚疑和惱怒。他看到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和領頭的魯智深,臉色瞬間陰沉得像鍋底。
“魯智深!你他媽想乾什麼?!造反啊?!”趙黑虎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色厲內荏的慌張,“都給我滾回去乾活!工資的事,等公司通知!”
魯智深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黑虎,眼神冰冷如刀:“趙經理!等通知?我們等了三個月!等到花兒都謝了!等到家裡揭不開鍋了!今天,要麼見到錢!要麼,咱們就坐在這兒等!等到天黑!等到天亮!等到你趙經理給個準話!”
“你……你威脅我?!”趙黑虎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他猛地拉開門,叉著腰,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反了天了!一群臭打工的!還敢堵門?!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報警?”魯智深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寒冰,“好啊!正好讓警察同誌看看,宏盛建築是怎麼拖欠農民工血汗錢,是怎麼把工人往死裡逼的!也讓大夥兒評評理,看看到底是誰犯法!”
他身後的工人們群情激憤:
“對!報警!”
“讓警察來評理!”
“還我們血汗錢!”
趙黑虎被這陣勢嚇得後退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眼珠子亂轉,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哎呀,魯師傅,兄弟們,別激動嘛!公司是真有困難!這樣,我……我這就讓財務把工資單打出來!先給大家看看!放心!錢,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隻是……隻是需要點時間周轉嘛!”
他朝屋裡喊了一聲:“小劉!快!把工資單打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女財務戰戰兢兢地拿著一疊打印紙出來,分發給工人們。工人們急切地翻看著,然而,看著看著,他們的臉色變了!憤怒變成了驚愕,驚愕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屈辱!
“這……這不對啊!”老王第一個喊了出來,手指顫抖著指著工資單,“我上個月明明加了二十多個夜班!怎麼一個都沒算?!還有,這工價……怎麼比當初說好的低了一半?!”
“我的也是!少了這麼多!”
“這工時不對!我天天乾滿十個小時,怎麼隻算了八小時?!”
“媽的!這根本就是假賬!”
憤怒的聲浪再次爆發!比剛才更加洶湧!工人們揮舞著手中的工資單,像揮舞著屈辱的證據,眼睛血紅地瞪著趙黑虎!
趙黑虎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沒想到這群“泥腿子”竟然看得懂工資單!他強作鎮定,厲聲喝道:“吵什麼吵!公司就這個標準!愛乾乾,不乾滾蛋!想鬨事?門兒都沒有!”
“放你娘的狗屁!”魯智深一聲怒吼,如同虎嘯山林!震得趙黑虎耳膜嗡嗡作響!他猛地從老王手裡奪過那張工資單,幾步衝到趙黑虎麵前,幾乎把紙拍到他臉上!
“趙黑虎!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工價!這工時!是你當初紅口白牙承諾的嗎?!你當我們是傻子?!還是當法律是兒戲?!”他指著工資單上明顯篡改的痕跡,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克扣工時!壓低工價!做假賬!趙黑虎!你這是喝工人的血!吃工人的肉!”
趙黑虎被魯智深的氣勢徹底壓垮了!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肥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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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血口噴人?”魯智深怒極反笑,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憤怒的工友們,高高舉起那張工資單,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工地:
“兄弟們!都看看!這就是宏盛!這就是趙黑虎!他們不僅拖欠咱們的血汗錢!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做假賬!想賴掉咱們的工錢!想把咱們當牲口一樣使喚完了就一腳踢開!你們說!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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