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這……這水泥……”
“怎麼了?”魯智深豹眼一眯。
“宏泰……四海……還有協會……都打電話來了……”周廠長聲音發苦,“說……說我壞了行規……要……要封殺我……這水泥……我……我不敢賣了啊……”
“不敢賣?”魯智深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他一步上前,巨大的身影籠罩住周廠長,“老周!你怕他們?就不怕灑家?!”
他猛地一指身後三輛空蕩蕩的重卡,聲音如同重錘砸下:
“車!灑家開來了!”
“錢!灑家帶來了!”
“貨!灑家今天就要!”
“你賣!還是不賣?!”
周廠長被他的氣勢懾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魯老板……我……我……”
“老周!”魯智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周廠長一個趔趄,“你當過兵!骨頭呢?!良心呢?!你廠裡幾十號工人!等著吃飯!等著發工資!你寧願被那幫龜孫子吸血!也不敢賣好水泥給灑家蓋好房子?!”
他指著廠區角落裡堆積如山的、包裝完好的水泥袋:
“那是什麼?是石頭粉?是垃圾?!那是你老周帶著兄弟們!一鏟子一鏟子燒出來的!是能蓋高樓!能安家的好東西!你讓它爛在庫裡?!你對得起跟你乾的兄弟嗎?!”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周廠長渾身一震,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上淚水!他猛地一跺腳,嘶聲吼道:“媽的!老子豁出去了!賣!魯老板!水泥!你拉走!按380!現款!老子認你這個兄弟!去他媽的協會!去他媽的規矩!”
“好!”魯智深用力一拍周廠長肩膀,“是條漢子!”
他轉身對張黑子吼道:“黑子!帶人!裝車!”
“水根!點錢!190萬!一分不少!給周廠長!”
工人們如同打了雞血,在周廠長的指揮下,開動叉車,將一袋袋水泥飛快地裝上車。張黑子親自監工,確保每一袋都完好無損。李水根打開裝滿現金的箱子,一遝遝嶄新的百元大鈔,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周廠長顫抖著手,接過沉甸甸的現金,老淚縱橫。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嘎吱一聲停在廠門口。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的胖子,正是宏泰建材的趙胖子!他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
“老周!你他媽找死!”趙胖子指著周廠長破口大罵,“敢賣水泥給魯禿子?活膩歪了?!”
他又轉向魯智深,眼神陰毒:“魯智深!你他媽懂不懂規矩?水泥是你能隨便買的?問過我們協會沒有?!”
“規矩?”魯智深豹眼圓睜,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擋在趙胖子麵前,巨大的壓迫感讓趙胖子下意識後退半步,“灑家眼裡!隻有王法!隻有良心!沒有你們那套吸血的狗屁規矩!”
他猛地一指身後正在裝車的卡車:
“水泥!灑家買了!錢!灑家付了!貨!灑家拉走!”
“你!”他豹眼死死盯著趙胖子,聲音如同冰碴子摩擦,“想攔?試試看?!”
張黑子帶著幾個兄弟,手持撬棍,無聲地站到魯智深身後,眼神凶狠。趙胖子看著魯智深那雙毫無懼色、仿佛要噬人的豹眼,又看看張黑子那幫剽悍的工人,再看看那三輛即將裝滿的卡車……他臉色變幻,最終沒敢上前,隻是色厲內荏地吼道:“行!魯智深!你有種!咱們走著瞧!老周!你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撂下狠話,趙胖子帶著人灰溜溜地鑽進轎車,狼狽逃離。
水泥裝車完畢。魯智深看著滿滿三車水泥,又看看周廠長手中那沉甸甸的現金,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周!”他喊道,“灑家問你!你這水泥!運到鐵砧子鎮工地!平時運費多少?”
周廠長一愣:“啊?這個……按噸算……加上過路費……大概……一噸得七八十塊吧……”
“七八十?”魯智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灑家自己拉!運費省了!”
他轉身對張黑子吼道:“黑子!你開第一輛!灑家開第二輛!水根!你押第三輛!咱們自己開回去!”
“啊?”李水根傻眼了,“魯……魯工頭……這……這大車……咱們沒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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