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裝著二十萬現金的信封，放在老李枕邊。
“老李……這錢……是‘朋友’送的。”魯智深聲音低沉，“‘朋友’說……讓你安心養傷……別亂說話……拿了錢……好好過日子……”
他頓了頓，豹眼中寒光一閃：“灑家……給你帶到了。這錢……怎麼處置……你說了算！”
老李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個厚厚的信封。他看了很久，很久。病房裡一片死寂，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的“嘀嘀”聲。張黑子、李水根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老李。
突然！老李那隻還能微微動彈的左手，猛地抬起！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拍在那個信封上！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信封被拍得跳了起來！捆紮的封條斷裂！一遝遝嶄新的百元大鈔，如同天女散花般，撒落一地！紅的刺眼！
“啊！”李水根驚呼！
老李胸口劇烈起伏，蠟黃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病態的紅暈！他死死盯著魯智深，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著最後生命火焰的光芒！他用儘力氣，嘶聲吼道：
“魯……魯工頭！”
“俺……俺老李！跟了你……五年！”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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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給俺發工錢！從不拖欠！”
“年底分紅！你……你給俺發金條！！”
“俺兒子上大學！你……你包了大紅包！”
“俺娘住院！你……你掏錢！”
“俺……俺這條命！是你給的！俺認！”
“這錢？！”老李猛地指向地上散落的鈔票，聲音如同泣血，“臟！臭！俺不要！”
“俺老李！骨頭斷了！脊梁沒斷！”
“想用這臟錢……堵俺的嘴？！”
“做夢！！”
吼聲在病房裡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老李劇烈地喘息著，仿佛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病床上，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魯智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魯智深看著老李，看著地上散落的鈔票，看著那雙燃燒著生命之火的眼睛……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他強忍著，豹眼中血絲密布！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張百元鈔票，緊緊攥在手心！鈔票冰冷的觸感，卻如同烙鐵般灼燒著他的掌心！
“好！好兄弟！”魯智深聲音哽咽，卻帶著雷霆般的堅定，“骨頭硬！脊梁直！是條漢子！灑家……沒看錯你！”
他猛地轉身，對張黑子吼道：“黑子！手機！拿出來！開直播！對準老李！”
“啊？直播？”張黑子一愣。
“對！直播！”魯智深斬釘截鐵，“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咱們‘智深建築’的工人！是什麼骨頭！什麼良心！”
張黑子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公司官方抖音號，開啟直播！鏡頭對準了病床上虛弱卻眼神倔強的老李，對準了地上散落的、如同垃圾般的鈔票！
魯智深走到鏡頭前，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他舉起手中那張鈔票，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各位網友！各位父老鄉親！”
“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剛剛發生的事！”
“有人！想用二十萬！買我兄弟的命！買他的良心！買他的閉嘴！”
“他們以為！工人！就是給錢就能收買的牲口！”
“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我兄弟老李！用他的骨頭！他的血！告訴所有人！”
“工人的脊梁！是鋼筋做的！是金條熔的！比他們的臟錢！硬一萬倍！”
“這錢！”魯智深將手中的鈔票狠狠摔在地上！“臟！臭！不配沾我兄弟的手！”
“灑家魯智深！今天把話撂這兒！”
“老李的傷！灑家管一輩子！”
“害他的人！灑家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揪出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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