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
冰冷、簡潔、高效。
一張巨大的電子沙盤，上麵正以三維立體的形式，緩緩流動著整個江城的數據。
紅色的光點代表異獸活動區域，藍色的光點是靖夜局小隊的部署。
密密麻麻，交錯縱橫。
秦烈就站在這張沙盤前，背對著門口。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作訓服，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
“報告總指揮，陶然已帶到。”接應隊員立正敬禮。
“嗯，你出去吧。”秦烈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門被輕輕關上，辦公室裡隻剩下陶然和秦烈兩個人。
秦烈轉過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落在陶然身上。
他走到一張金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你加入了靖夜局‘斬夜’預備隊，按規定，要接受入隊任務。”
“明白，請總指揮下達命令。”陶然站直了身體。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去清剿城外的異獸據點，還是去追查“萬獸神教”的線索，他都接著。
“你的第一個任務，”秦烈將那份文件推到陶然麵前，“是去京都。”
陶然一愣。
“去京都總部，參加為期三個月的‘潛龍’特訓營’。”
秦烈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
“這是靖夜局最高規格的新人特訓，集結了夏國所有分部今年最頂尖的天才。淘汰率，百分之九十。”
“江城太小了。”
秦烈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別的情緒，不再是純粹的冰冷。
“你在江城是狀元，是英雄。但在那裡，你什麼都不是。”
“你在走廊裡聽到的，不是傳言。”
秦烈的話，讓陶然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竟然知道！
“SSS級天賦‘審判之眼’，代號‘太子’，京都總部長官的親兒子。十七歲，三品巔峰，一年前單人獵殺四階異獸，毫發無傷。”
“SSS級天賦‘絕對劍感’，葉飛雪。十八歲，二品巔峰，曾一劍斬斷射向總部的超音速導彈。”
“還有其他來自各大軍區、頂級世家、武道聖地的怪物……他們，才是你真正的競爭對手。”
秦烈一口氣說完了這些，然後重新看向陶然。
“現在，你還覺得你是天才嗎？”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陶然確實被震撼到了。
原來，他拚儘全力才觸摸到的天空，隻是別人的起點。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戰績，在真正的怪物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良久，他抬起頭。
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沒有被打擊的頹喪，沒有自我懷疑的迷茫。
反而，燃起了一團火。
一團前所未有的，名為興奮的火焰。
“總指揮，”陶然咧開嘴笑了，笑容裡充滿了昂揚的戰意，“這個任務，我接了。”
秦烈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讚許微笑。
“很好。”
“這是你的調令、身份證明和車票。三天後出發。”
“這三個月，你不需要考慮江城的一切。”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活下來，然後，把他們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我希望三個月後，從京都回來的，是一個真正的‘斬夜’。”
……
離開秦烈的辦公室，陶然被安排到了一間臨時的單人宿舍。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牆壁是冰冷的合金，充滿了實用主義的風格。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陶然坐在床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腦子裡還在回響著秦烈剛剛說過的那些名字。
太子、葉飛雪……SSS級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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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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