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狼月將最後一滴金色血液,連同自己全部的風神之力注入始祖祭壇時,整個地底世界,安靜了那麼一瞬。
那種感覺,就像一台高速運轉、即將爆炸的機器,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阿空維持著天空中的裂縫,大口喘息,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銀發身影。
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異變陡生!
那座古老的始祖祭壇,並沒有如狼月所願的那樣“醒來”,也沒有釋放出什麼偉大的力量。
它反而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祭壇表麵的石質結構上,竟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
與此同時,祭壇下方連接著的整個古狼國地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開始了劇烈的衝突與排斥!
“不好!”狼月心頭一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血脈之力太純淨,太神聖,與這片已經被魔氣和怨念深度汙染的地脈產生了最激烈的對抗!
她非但沒有喚醒先祖之靈,反而像往一鍋沸油裡倒了一瓢冷水,讓本就混亂的能量徹底炸開了鍋!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從始祖祭壇的地基處逆流而上,凶猛地倒灌回那片由血色藤蔓組成的“海洋”!
那顆巨大的魔胎,在得到這股更加混亂狂暴的能量補充後,跳動聲瞬間消失,表麵的血肉組織開始了瘋狂的蠕動和增生!
……
同一時間,地宮深處。
這場突如其來的、源自地脈深處的能量暴動,讓本就混亂的戰局,變得更加詭異。
蒼狼王、裁決者三號、四號,這三個原本打得天崩地裂的強者,幾乎同時停下了手,各自占據一個角落,滿臉驚駭地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這股力量……是從大陣核心傳來的!”蒼狼王又驚又怒。
裁決者四號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陶然,咬牙切齒:“是你!又是你搞的鬼!”
陶然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可別賴我,我從頭到尾都在被你們追著打,哪有空乾別的?”
他嘴上輕鬆,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這股能量暴動的源頭,帶著絲熟悉的神聖氣息……是狼月!
她動手了!而且看這動靜,似乎玩脫了!
他娘的,這個計劃裡可沒這一出啊!這丫頭怎麼這麼莽撞?
裁決者三號甕聲甕氣地問:“四號,現在怎麼辦?這鬼地方的能量太亂了,我的力量都被壓製了。”
四號死死盯著地宮中央的血色祭壇。
隨著地脈能量的倒灌,祭壇上那些包裹著古狼國主的“噬元藤”,突然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鳴!
它們不再抽取國主的生命力,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頭拉扯,藤蔓本身蘊含的龐大能量,開始不受控製地向著某個未知的方向流失!
一絲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生命本源,竟然順著藤蔓,從祭壇倒灌回了那個乾枯的身體裡!
“嗯?”
那個一直雙目緊閉、如同活死人般的古狼國主,喉嚨裡竟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乾癟的眼皮,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雖然隻是極其細微的動作,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蒼狼王和陶然的心中炸響!
“國主!”蒼狼王失聲驚呼,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不可能!
為了將國主煉化成最完美的養料,他動用了古狼國所有的秘術,配合神啟會的邪法,早已將國主的意誌和神魂徹底磨滅,隻留下一具能提供生命力的空殼!
他怎麼可能還會蘇醒?
陶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個中年男人。
國主蘇醒?這絕對是計劃外最大的變數!
是好是壞,完全無法預料!
裁決者四號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變故,他的眼皮不停眨動,眼珠亂轉。
“該死!祭品出了問題!魔胎的儀式會受到影響!”
他不再猶豫,對著三號厲聲喝道:“三號,別管那個容器了!先去殺了那個老家夥!決不能讓他徹底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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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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