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渾身一僵,那雙始終渾濁的老眼,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他隱藏了一輩子的修為和底細,竟然被這個年輕人,一眼就看了個通透?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阿空看看自家老板,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廚子大爺……七、七品巔峰?食療?生命能量?”
他結結巴巴地重複著這幾個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敢情這王宮裡,除了自己,全是怪物?
拓跋宏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廚子。
他隻知道這位老前輩是龍帥給自己的保障,實力高深莫測。
卻從未想過,他竟然是站在七品巔峰的絕頂宗師!
廚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苦笑。
他收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個和藹的鄰家大爺,現在,他就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名刀。
“賈先生,好眼力。”他的聲音不再渾濁,變得清朗而有力。
“老夫自問這手斂息的功夫已入化境,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不是我看穿的。”陶然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我自己?”廚子愣住了。
“你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生命源。你體內的氣血雖然沉寂,但它的本質,充滿了生機和滋養的味道。”
陶然緩緩解釋著。
“這股味道,跟普通的武者完全不同。我突破後,神魂與天地交感,自然就‘聞’到了。”
這番玄之又玄的話,聽得阿空和拓跋宏一頭霧水。
什麼叫“聞”到了修為?這是什麼離譜的感知方式?
但廚子卻聽懂了。
他心神劇震,看向陶然的眼神,已經從驚駭,徹底變成了敬畏。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知敏銳了,這是對“道”的觸及!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達到了宗師,連對法則的理解,都走在了無數老牌宗師的前麵!
“受教了。”廚子對著陶然,鄭重地抱拳躬身。
這已經不是平輩論交,而是後輩對前輩的請教之禮。
“前輩客氣。”陶然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好奇。
“我剛入宗師,對這‘氣血化罡’還不太了解,不知前輩可否賜教一二?比如,它的防禦力,到底有多強?”
廚子嘴角一抽。
這是在請教?這分明是在炫耀!
阿空在旁邊小聲嘀咕:“完了完了,老板又開始了他那經典的凡爾賽環節。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找個人打他一頓,試試防禦力了?”
果不其然。
陶然看向廚子,真誠地建議道:“要不,前輩你對著我來一拳?用你七品巔峰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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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阿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過去。
“老板!你瘋啦!讓人用全力打你?你這突破把腦子也給煉壞了嗎?這可是七品巔峰啊!”
拓跋宏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
然後一臉凝重地看著陶然:“賈先生,這可不是兒戲。”
“老夫……”廚子也是一臉為難。
“我主修的不是攻伐之道,但七品巔峰的全力一擊,開山裂石也不在話下。你剛突破,境界未穩……”
“無妨。”
陶然打斷了他,依舊一臉平靜,“我也想看看,我這身子骨,現在到底有多硬。來吧,前輩,別有顧慮。”
看著陶然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廚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得罪了!”
他不再猶豫,整個人的氣勢轟然爆發!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壓擴散開來,讓阿空再次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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