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峽穀。
這個名字,在夏國幸存區,意味著血與火。
它位於夏國北境的最前沿,是一道天然的巨大地裂,長達三百公裡,深不見底。
峽穀對麵,就是被深淵魔氣徹底汙染的魔域。
千百年來,這裡就是人族與深淵魔族對峙的最前線,是永不熄滅的戰場。
此刻,峽穀的這一側,人類修建的鋼鐵要塞已經化作一片焦土。
高聳的合金城牆布滿了裂痕和巨大的豁口,能量護盾早已熄滅,隻剩下一些殘破的符文還在閃爍著微弱的餘光。
喊殺聲、咆哮聲、爆炸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硫磺味,令人作嘔。
戰場,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
“頂住!都他媽給老子頂住!”
一名軍官站在殘破的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的臉上、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弓箭手!別他媽省靈力了!給老子往下射!!”
城牆上,所剩無幾的戰士們機械地拉動弓弦,射出一支支附著著微弱靈光的箭矢。
箭矢呼嘯著落入下方無窮無儘的魔化獸潮中,卻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
太累了。
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
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戰鬥,已經榨乾了他們身體裡最後的力量。
一名年輕的戰士射出最後一箭後,脫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依舊在瘋狂衝擊著防線的魔物,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
“連長……我們……還能守住嗎?”他聲音沙啞地問著身邊的軍官。
軍官看了一眼那幾乎被屍體填平的峽穀,慘然一笑:“守不住,也得守。”
他拍了拍年輕戰士的肩膀:“小子,怕嗎?”
年輕戰士看了一眼遠處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祭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怕……但是,我媽還在京都等我回家吃飯呢。”
軍官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好小子!我老婆也還在家等我呢!”
“兄弟們!”他猛地站直身體,舉起手中的戰刀,用儘全身力氣吼道,“我們身後,就是京都!是我們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地方!”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拉著這幫雜碎一起下地獄!”
“殺!!”
殘存的戰士們被這股決死的氣息感染,紛紛發出嘶吼,重新拿起了武器。
而在這片慘烈的戰場後方,一座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內。
“報告龍帥!西側三號陣地失守!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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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龍帥!我們的高階戰力消耗殆儘,七品宗師隻剩下不到五人,已經快頂不住了!”
“報告!祭壇的能量波動正在急劇增強,恐怕……恐怕對方要有大動作了!”
一條條壞消息,如同雪花般彙集而來。
指揮部中央,一名須發皆白,身穿軍裝的老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沙盤。
沙盤上,代表著夏國一方的藍色光點,正在被代表著深淵魔族的紅色光點,一點點地吞噬。
他就是夏國軍部的定海神針,九品大宗師,龍擎天。
此刻,這位老帥的臉上,滿是疲憊。
“衛蒼,司徒鴻,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他沒有理會那些焦急的傳令兵,而是對著通訊器沉聲問道。
通訊器裡傳來兩聲沉重的喘息。
“龍帥,牽製住我們的是兩個九品初階的魔君,實力強橫,我們兩個無法脫身!”這是靖夜局局長衛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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