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啟動‘校準程序’。”
“校準程序是什麼?”
“根據我們破解的播種者協議片段,‘校準’意味著將節點重置為出廠設置。那會清除我們在節點中植入的所有定義者文明印記,包括我們的規則穩定算法、防禦協議,還有……我們存儲在節點中的部分曆史記憶。”
鐵砧咬牙:“絕不允許。艾拉,切斷節點與控製台的連接。”
“那樣會讓整個網絡失去中央協調,防禦效率下降60%——”
“照做!”
艾拉執行命令。節點網絡主控製台的規則連接被物理切斷。
空洞外的園丁似乎感知到了這一動作。它放下工具,銀色平麵“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規則紋路——像是在記錄,或者分析。
然後,它轉向另一個方向,工具再次舉起。
這次的目標,是第三居住環區。
“指令類型:生命形態掃描與評估,”艾拉報告,“它想檢測我們的居民是否符合‘標準進化模板’。”
“標準模板是什麼?”
“未知。但如果它判定我們‘不符合’……”艾拉沒有說下去。
鐵砧明白了。園丁不僅想重寫規則,還想“修剪”居民。
“啟動居住環區規則屏蔽場,”他下令,“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居民。”
屏蔽場啟動,第三居住環區被一層淡金色的規則護罩籠罩。園丁的工具銀光照射在護罩上,激起漣漪,但沒有穿透。
但監測數據讓所有人心裡一沉:為了維持屏蔽場,三個輔助能源節點的能量儲備在五分鐘內下降了23%。而園丁那邊,幾乎看不出消耗。
“它還在嘗試其他目標,”艾拉報告,“農業穹頂、能源中樞、醫療中心……它在係統地掃描整個疆域的結構和生命形態。像在給花園做全麵檢查。”
鐵砧看著空洞外那十二個靜靜站立的身影。它們不再是一個一個行動,而是同時舉起了工具。十二道銀光照向疆域的不同區域。
防禦係統全麵告急。能量讀數暴跌。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響起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
“別和它們正麵對抗……它們在消耗你們……”
是林風。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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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中心。
林風在深根和凱斯的攙扶下半坐起來。他的臉色蒼白,眼睛深處有銀色的光點在閃爍——那是權限汙染尚未清除的痕跡。但他意識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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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醫療中心的觀察屏幕,他看到外麵的景象,看到那十二道銀光像探針般刺入家園。
“鐵砧,聽我說,”林風的聲音通過通訊傳來,虛弱但堅定,“園丁的工作方式不是戰鬥,是維護。它們不視我們為敵人,視我們為……需要處理的異常。所以常規防禦沒用——你不能用武器對抗園丁的剪刀,就像你不能用拳頭對抗外科醫生的手術刀。”
“那怎麼辦?”鐵砧問,“任由它們檢查、覆蓋、修剪?”
“不,”林風說,“但我們要換一種方式對抗。艾拉,把節點網絡的權限轉給我——全部權限,包括你保留的管理員密鑰。”
“林風,你的權限接口已經受損——”
“正因為它受損了,我才能做一件事,”林風打斷她,“汙染我的那種銀色規則……我感覺到它和園丁的規則同源。如果我能反向解析它,也許能找到它們的弱點。”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用自己被汙染的權限作為橋梁,反向入侵園丁的規則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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