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剛剛脫離劍尖,便已出現在鎮獄老人的身前!所過之處,那被“寂滅萬古”引動的、充斥空間的灰黑色寂滅之力,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劈開,向兩側排開,竟無法阻擋分毫!因為這道劍光之中,蘊含了一絲比鎮獄老人的“寂滅”更加高階、更加本源的“死亡”與“終結”的氣息!
“不——!”
鎮獄老人終於從極度的震驚與恐懼中回過神來,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嘶吼。他那由殘念和寂滅規則構成的身軀,在感受到那劍光中蘊含的、能真正威脅到他存在本源的恐怖氣息時,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和……恐懼!
他瘋狂催動殘存的魂力,引動“源初之息”的力量,在身前布下一層層灰黑色的、由最精純寂滅規則構成的屏障,試圖阻擋這道致命的劍光。
嗤!嗤!嗤!嗤!
虛無劍光勢如破竹,一連斬破了七層寂滅屏障!每一層屏障被破,鎮獄老人的身軀就虛幻一分,那空洞眼眸中的冰冷微光就黯淡一分!
但鎮獄老人畢竟是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殘念,又與“源初之息”相伴,對寂滅規則的運用出神入化。在劍光斬破第七層屏障,即將觸及他身軀核心的刹那,他終於做出了最決絕的反應!
“以吾殘念……喚汝歸寂!同葬!”
他不再防禦,而是將殘存的、所有的一切——魂力、殘念、以及與“源初之息”緊密聯係的那部分規則本源——全部點燃、引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充滿了“同歸於儘”意味的寂滅風暴,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不再針對葉塵,而是瘋狂地湧向那道虛無劍光,以及……他頭頂上方,那團不斷變幻的“源初之息”!
他要將這致命一擊的力量,連同自己最後的存在,一起引爆,去衝擊、攪亂那“源初之息”的穩定!哪怕隻是製造一絲微小的紊亂,也足以引發連鎖反應,將葉塵這個“變數”,連同這“鎮獄”儘頭的一切,徹底拖入“歸墟”的混沌!
“瘋子!”葉塵目眥欲裂,他沒想到鎮獄老人如此決絕,寧願徹底消散,也要拉他同歸於儘!但他此刻已油儘燈枯,神魂因燃燒而劇痛,身體在“歲月凋零”餘波和爆發反噬下瀕臨崩潰,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恐怖的寂滅風暴與虛無劍光,以及被引動的、開始劇烈翻滾、散發出毀滅性波動的“源初之息”,朝著自己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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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劍光與鎮獄老人自爆引發的寂滅風暴猛烈碰撞,相互湮滅、消磨,爆發出無聲卻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衝擊波!而頭頂的“源初之息”,在被這股力量衝擊後,內部那微妙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其變幻的速度驟然加快,各種色彩、形態瘋狂閃爍、衝突,一股混亂、暴虐、仿佛要重演混沌、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開始彌漫、擴散!
整個“鎮獄”儘頭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青石板地麵出現道道裂痕,四周那黑曜石般的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而在這崩塌的中心,那混亂的、暴走的“源初之息”,即將釋放出毀滅一切的無序之力!
就在這毀滅風暴即將把葉塵吞噬的瞬間——
他掌心的暗金令牌印記,和他靈魂深處那枚剛剛爆發、此刻光華略微黯淡的幽冥印記,仿佛同時感應到了這源自“源初之息”的、即將爆發的、最本源的混沌與毀滅之力,竟同時產生了共鳴,並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團暴走“源初之息”核心處,一個因劇烈衝突而偶然出現的、極其微小、一閃而逝的、散發著奇異波動的“點”!
那“點”之中,葉塵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空間波動!與來時那條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類似,但又似乎……更加“有序”一些?
是陷阱?是生路?還是同歸於儘的另一條途徑?
沒有時間思考了!毀滅的風暴已至眼前!
“賭了!”
葉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用儘最後的力量,朝著那“點”感應到的方向,猛地將手中的白骨飛劍——這柄陪伴他出生入死、此刻也瀕臨破碎的本命法器——當作標槍,狠狠投擲了出去!同時,他強行催動靈魂中與幽冥印記的微弱聯係,將僅存的一絲力量,注入掌心的暗金令牌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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