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殿擅長追蹤,尤其精於血道秘術。他淨化了血池,抹殺了血蟒,但煉血穀中必然殘留著他的氣息,尤其是他最後“虛握”時展現的那一絲觸及“抹除”、“剝離”規則的力量氣息,對血神殿而言,如同黑夜中的明燈。此刻,他剛剛突破,那一絲與天地法則短暫共鳴留下的、更加精純而獨特的“道痕”,無疑會讓這盞“燈”更加明亮。
“來了。”葉塵心念微動,神識早已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方圓數百裡。在他感知中,五道迅疾、淩厲、充滿血腥殺意的氣息,正從東北方向,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無名山穀,筆直襲來。為首那道氣息,晦澀深沉,煞氣凝練,赫然達到了金丹大圓滿的巔峰,而且與尋常金丹大圓滿不同,其氣息更加危險,帶著一種刺客般的隱匿和爆發力。其餘四道,也在金丹中後期,氣息相連,隱隱構成合擊之勢,顯然訓練有素。
“血影衛……倒是比血蟒那種貨色,專業不少。”葉塵神色平淡,起身,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沒有離開洞府,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準備,隻是緩步走到洞府中央,那塊他平日打坐的平整青石旁,隨意地坐了下來,甚至還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套簡陋的陶製茶具,一個小小的紅泥火爐,以及一小包普通的山野靈茶。
他動作不疾不徐,如同山間隱士,即將烹茶待客。引燃火爐中的靈炭,將山泉注入陶壺,置於爐上。火焰舔舐著壺底,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水汽漸漸升騰。
洞府之外,無名山穀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幾縷淡淡的、帶著鐵鏽腥氣的血雲,陽光被遮蔽,山穀中光線黯淡下來,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肅殺與冰冷。
咻!咻!咻!咻!咻!
五道細微的、幾乎融入空氣流動聲的破空聲響起。山穀入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蕩漾,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正是以血五為首的五名血影衛。
他們並未大張旗鼓,反而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若非葉塵神識早已鎖定,尋常金丹修士恐怕直到他們近身十丈都難以察覺。五人呈扇形散開,隱隱將葉塵所在洞府的山頭圍住,站位看似隨意,卻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逃遁路線。他們身上穿著特殊的血色勁裝,似乎能吸收光線和靈力波動,使得他們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如同融入了環境。
血五站在最前方,豎瞳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看似平靜的山穀,以及山穀深處那個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普通野獸洞穴的洞口。他手中那枚“溯源血晶”正散發出清晰而穩定的紅光,直指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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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血五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金屬摩擦,“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溯源血晶指引,幾乎無法察覺。但那一絲突破時殘留的道韻……做不了假。”
“隊長,直接殺進去?”一名血影衛傳音道,手中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對幽藍色的淬毒匕首,寒光內斂。
“不急。”血五抬起手,示意稍安勿躁。他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直覺告訴他,洞內之人極度危險。對方明知可能被追蹤,卻不隱匿行蹤,反而在此“靜候”,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是……有恃無恐。從煉血穀的覆滅方式來看,顯然是後者。
“布‘五絕鎖魂陣’,封禁此地空間,隔絕內外,防止其遁逃。老四,用‘無影針’探路,老三,準備‘蝕骨血霧’,老二,隨時發動‘血影遁’乾擾,老五,你跟我正麵強攻,一探虛實。”血五迅速下達指令,冷靜而果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麵對的是一個疑似掌握高等規則、危險等級被評估為“元嬰中期威脅”的恐怖存在。
“是!”四名血影衛齊聲應諾,動作迅捷無聲,如同演練了千百遍。
四人迅速移動,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同時雙手結印,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從他們手中飛出,沒入四周虛空。頓時,山穀周圍的空間,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血色漣漪,一股無形的封禁之力彌漫開來,將這片區域的空間短暫固化、封鎖,尋常的土遁、水遁、乃至低階的空間挪移之術,都將失效。這便是血影衛的招牌合擊陣法之一——五絕鎖魂陣,五人合力,威力倍增,曾困殺過不止一位金丹大圓滿修士。
被稱為“老四”的血影衛,雙手一翻,掌中出現了一蓬細如牛毛、幾乎透明的無色飛針——無影針。此針以幽冥寒鐵混合虛空石粉煉製而成,無形無質,專破護體靈光和各種防禦禁製,歹毒異常。他手腕一抖,數十根無影針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朝著葉塵所在的洞口疾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且沒有帶起絲毫靈力波動和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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