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動。此刻陰風上人正全力衝擊瓶頸,心神必然大部分沉浸在體內,對外界感知雖有,但反應必然稍慢一線。且這陰風峽防禦看似森嚴,但對葉塵而言,與骨魔洞、噬魂沼澤並無本質區別。
他不再隱匿,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陰風峽那高達十丈、猙獰厚重的黑色金屬閘門正前方,不足十丈的半空之中。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完全收斂氣息,一絲淡然、卻仿佛能鎮壓諸天、定鼎乾坤的無上道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與這陰風峽狂暴、陰寒、充滿煞氣的環境,形成了針鋒相對的碰撞!
閘門上那猙獰鬼麵浮雕,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口中吞吐漆黑陰風的孔洞,驟然噴湧出更加濃鬱、銳利、如同萬千冰刃的蝕骨陰風,化作一道黑色的風龍,朝著葉塵席卷絞殺而來!同時,堡壘之上,那些身披黑甲、氣息沉穩的守衛,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突兀出現、氣息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灰衣青年。
“敵襲——!”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陰風峽!與骨魔洞、噬魂沼澤不同,陰風峽的守衛似乎訓練有素,反應更快,警報聲中,沒有絲毫遲疑,堡壘之上的守衛齊齊暴喝,手中沉重的骨矛、巨斧、流星錘等重兵器,裹挾著狂暴的罡風與血煞之氣,化作道道黑紅相間的流光,如同暴雨般,朝著葉塵攢射而來!更有數名氣息達到金丹期的守衛小頭目,淩空躍起,身上黑甲血光大放,體型似乎膨脹了一圈,帶著蠻荒凶獸般的氣勢,撕裂空氣,揮動著門板般的巨刃,朝著葉塵當頭劈下!攻擊簡單、直接、狂暴,充滿了力量的壓迫感,顯然走的是體修一力降十會的路子,與之前骨魔洞、噬魂沼澤的詭異邪法截然不同。
麵對這簡單粗暴、卻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的物理與能量雙重攻擊,以及那足以吹蝕金丹修士肉身的蝕骨陰風,葉塵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席卷而來的黑色風龍,也沒有去看那如同暴雨般攢射而來的重兵器流光,更沒有去看那幾名淩空撲殺、氣勢洶洶的金丹體修。
他隻是微微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堡壘,遙遙望向了裂穀深處,那核心陣眼旁,正在衝擊瓶頸的陰風上人。
然後,他輕輕地,對著前方,吹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不再是淨化汙穢的清風,也不是滌蕩邪祟的煌煌之氣。
而是一道無形無質、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最玄奧的“風”之道韻的氣息。
這道氣息離口的瞬間,整個陰風峽入口,那狂暴呼嘯、蝕骨銷魂的蝕骨陰風,仿佛遇到了君王,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馴服的野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溫順地環繞、盤旋在葉塵吹出的那道氣息周圍,不但不再具有攻擊性,反而隨著那道氣息的軌跡,輕輕拂動。
葉塵吹出的氣息,仿佛一道無形的漣漪,輕柔地擴散開來,拂過那猙獰咆哮的黑色風龍。
風龍瞬間僵住,隨即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還原為最本源的、溫順的陰風氣流,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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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繼續擴散,拂過那如同暴雨般攢射而來的重兵器流光。
那些裹挾著狂暴罡風與血煞之氣的骨矛、巨斧、流星錘,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柔軟卻堅韌到極致的牆壁,前衝之勢驟停,隨即,其上的罡風、血煞之氣如同被剝離,瞬間消散,隻剩下純粹的、失去了所有動力與加持的金屬或骨骼本體,叮叮當當地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氣息最後,拂過那幾名淩空撲殺、氣勢洶洶的金丹體修。
這幾名體修,正全力爆發,肌肉賁張,血氣沸騰,眼中滿是殘忍與暴戾,巨刃已劈至葉塵頭頂數尺!然而,在那無形氣息拂過的瞬間,他們狂暴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去!體內奔騰如江河的血氣與罡氣,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堤壩,瞬間凝固、凍結!他們強橫的、堪比法寶的肉身,在這氣息麵前,仿佛泥塑木雕,完全不聽使喚!
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揮出的巨刃凝滯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殘忍暴戾化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仿佛源自生命更高層次的“規則”力量,禁錮、剝離了他們的一切力量,包括行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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