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霜軍攻勢雖然開始疲軟、但軍心尚在,攻城繼續。
攻防兩端都在咬牙撐著!
這場攻防戰,既是武力的拚鬥,更是耐力的拚鬥。
亞森江急,但他麵色鐵青,誓要破城!
陸遜也急,但他麵色平靜,誓死保城!
又激戰了兩天兩夜,城牆跨了三處,屈玲受傷五處,不重,繼續拚殺。
丹丹受傷七處,不重,繼續廝殺。
陸遜受傷十三處,四重九輕,不退!
亞森江看到了希望。
“傳令,後隊壓上,兩隊合力攻城!”亞森江眼裡露出了凶光,大吼!
正在待命準備接戰的一萬兵馬,立即呐喊著衝了起來,會合正在攻城的前隊,壓向了殘缺的城牆。
守軍可戰之兵已不足四千,城頭之上一千守軍拚死抵抗,搖搖欲墜。
“傳令,調兩隊接替兵馬立即登城!”陸遜沒有吼,沉聲發令。
四隊分組兵馬,他必須留一隊做後備。
廝殺慘烈至極!
雁門守軍無天險可倚,無厚城可恃,無外援可盼,唯有血肉之軀,硬扛六倍強敵狂潮。
這不是沙場對陣,是純粹的血肉磨戰。
貴霜兵馬踩著城下堆疊如山的屍骸瘋狂登城,黑壓壓的人影如蟻群覆壁,刀槍劈斬、貼身肉搏,每一段垛口都成了修羅屠場。
蒲梨城頭,數次易主、反複拉鋸。
一波貴霜精兵衝上城頭,占據半麵城牆,砍殺守城士卒、推倒漢旗、立起貴霜黑旗;
陸遜親率親衛反撲,屈玲領弓弩手壓陣封鎖缺口,丹丹率步卒貼身搏殺,以命換命,硬生生再將登城貴霜兵儘數斬落、奪回城頭。
刀卷刃、甲破碎、人浴血!
屈玲身披數創,依舊立在箭雨之中調度弓弩,穩住遠程防線;
丹丹渾身染血,領著步兵死堵缺口,哪裡最危、便撲向哪裡;
陸遜青衣戰甲早已被血水浸透,麵容蒼白,卻目光如鐵,立於城樓中樞,方寸不亂,每一次調度,都精準補在最致命的破防缺口。
亞森江立於陣前,望著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的蒲梨城牆,眼中隻剩冰冷狠厲。
他耗得起,孤城耗不起。
再強攻一輪,必可踏平此城,儘斬城內兵馬。
午時時,城外東方官道上,突然煙塵大起,鐵騎奔雷。
張遼馳援,千裡趕至!
他親領三千精銳鐵騎火速來援,一萬步卒也在極速奔跑。
鐵騎奔騰、旌旗呼嘯,從貴霜軍後側猛然殺入戰場。
前有陸遜死守堅城、穩如磐石,
後有張遼鐵騎突襲、縱橫碾壓。
亞森江瞬間陷入前後夾擊的境地。
蒲梨城頭,陸遜聽見援軍殺來,望著遠處隨風而來的煙塵,緊繃的身軀,終於微微鬆氣。
滿目血色沙場,終見轉機。
張遼麾下兵馬未曾歇息片刻,人人疲憊、人馬俱喘,卻戰意衝天、銳氣未減。
三千鐵騎不做整軍休整,不待喘息恢複,直接從貴霜大軍後側猛撲而入。
“全軍衝殺!踏破敵陣!”
張遼吼聲震徹戈壁,鐵騎如驚雷落地,直撞亞森江後隊。
貴霜軍本就連日死攻、心力耗竭,後背驟然遇襲,全軍瞬間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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