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塔克圖立馬在戰圈外，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眼睜睜看著趙劍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撕裂著數千精銳步卒的陣型。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百戰老卒，在趙劍麵前，竟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大帥……擋不住了！”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趙劍……趙劍快殺穿了！”
塔克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龜茲國王帛利彌。
帛利彌已經徹底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塔克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恐懼，聲音嘶啞地吼道：“傳令！弓箭手！給我射！射死趙劍！”
“大帥…”身側的一名謀士吃驚的提醒道，“趙劍周圍都是我軍士卒，若放箭會傷了我們自己人！”
“猶豫什麼？給我放！一定要射死趙劍！”
塔克圖咬牙吼道。
他何嘗不知，可除了箭矢，他還能拿什麼來阻擋趙劍的衝殺？
“嗖嗖嗖——”
外圍的一支弓箭手不再猶豫，數百支羽箭破空而出，如同密集的暴雨，朝著趙劍及他的周圍傾瀉而下。
趙劍眼神一凜，身形猛然一矮，拎起地上的一具屍體作為掩體，同時手中長劍橫掃，將幾支射向身後的羽箭磕飛。
“噗嗤——噗嗤——”
那些最靠近趙劍的幾圈貴霜步卒裡，大批人甚至連一聲完整的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遭到了這陣不講道理的箭雨擊殺。
死了的倒地長眠，傷了的和周圍那些沒有中箭的，都被射得有些懵了！
前一秒，他們還在結陣絞殺，用人命死堵趙劍這個煞星殺出的缺口；可下一秒，頭頂竟然落下了死亡的暴雨。
然而，麵對近在咫尺、宛如修羅般的趙劍，他們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去分辨這箭矢究竟來自何方。
在極度的錯愕中，他們本能地舉盾、抬矛，試圖繼續迎擊眼前那令人窒息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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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劍的劍，比他們的反應更快。
“噗嗤！噗嗤！”
一道淒厲的寒芒閃過，兩名被羽箭釘穿肩膀、身形踉蹌的貴霜士卒，連手中的長矛都沒來得及刺出，脖頸便已被趙劍的長劍生生抹過。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趙劍冰冷的麵甲上，兩具屍體並沒有倒下，被趙劍借著揮劍的力道，狠狠撞向了身側同樣被射得東倒西歪的同袍。
鮮血與殘肢在漸弱的火光裡，很是醒目。
而那些稍遠幾圈的貴霜士卒，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是……是我們的箭？！”
那些羽箭他們熟悉，是在射殺敵軍，也在射殺他們這些近身廝殺者。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大帥為了殺趙劍，已經徹底瘋了，連帶著他們這些自己人，也成了被舍棄的籌碼。
麵對頭頂不斷墜落的奪命箭矢，再看看前方那個踩著他們同袍屍骨、猶如魔神般悍不畏死向前推進的趙劍，原本嚴密的陣型，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沒有人再奮不顧死的往上補位了。
同樣是死，但死在敵人手裡，和死在自己人手裡，不一樣！
死在敵人的劍下是儘忠，可死在自己的箭下，卻連個鬼都做不安生。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後排蔓延。
麵對趙劍的劍，他們能咬牙拚死一搏；可麵對頭頂無差別傾瀉的箭雨，以及大帥那毫不留情的殺意，他們徹底失去了戰意。
前排被射懵的士卒還在憑借本能揮動兵器，而後排的步卒卻紛紛像躲避瘟疫一般，驚恐萬狀地向後連連倒退。
原本緊密咬合的包圍圈，硬生生被這陣箭雨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無法彌合的缺口。
趙劍眼神一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他猛地掀開手中早已千瘡百孔的屍體，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陰霾的閃電，順著這道因恐懼而退開的缺口，再次朝著包圍圈外悍然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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