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將女子安置在自己臥房的床榻上。
陳啟明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她蒼白卻難掩清麗的容顏。
肩頭的衣衫已被暗色血跡浸透。
“得罪了。”陳啟明告罪一聲，小心地用剪刀剪開傷口周圍的衣物。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顯露出來，邊緣微微發黑。
“刀上有毒…”女子虛弱地提醒，氣息愈發微弱。
陳啟明心頭一緊。
【檢測到生物毒素：混合型神經抑製劑與血液毒素。建議：立即清創，並使用廣譜解毒劑。係統商城可兌換‘初級解毒散’，需文明點數3點。】
係統提示及時響起。
“3點？！”陳啟明一陣肉痛，但看著女子逐漸渙散的眼神，一咬牙，“兌換！”
【兌換成功，消耗文明點數3點。剩餘點數：10。】
一小包淡黃色藥粉出現在係統空間。
他立刻取出，用溫水化開。
先以燒酒仔細清洗傷口，劇痛讓女子悶哼一聲，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卻硬生生忍住了。
隨後將藥液一半敷於傷口，另一半小心喂她服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拉過薄被為她蓋好。
女子似乎因藥力沉沉睡去，眉宇間仍帶著一絲化不開的警惕與憂色。
陳啟明坐在桌邊，守著她，也守著這短暫的寧靜。
燭火搖曳，映照著女子側臉，竟讓他一時有些出神。
此女絕非普通歌伎。
那身手，那被追殺的局麵，還有她出現在書坊附近的巧合…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複清明，下意識摸向肩頭，發現已被妥善包紮。
她看向桌邊守著的陳啟明，目光複雜。
“感覺如何？”陳啟明遞過一杯溫水。
“多謝公子再次救命之恩。”她接過水杯，聲音依舊清冷，但戒心稍減，“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陳啟，字…文遠。”他用了原主的表字，“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略一遲疑，輕聲道：“翹兒。”
顯然是個化名。
陳啟明也不點破，點點頭：“翹兒姑娘，你且安心在此養傷。外麵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
翹兒沉默片刻，低聲道：“陳公子，此事牽連甚廣，我留在此處，恐會為你招來禍端。待天明，我自會離去。”
“禍端已經來了。”陳啟明苦笑，“不差這一樁。你傷勢未愈，出去就是送死。暫且留下吧。”
正說話間，窗外傳來幾聲有節奏的鳥鳴。
翹兒神色微動，仔細聆聽後，稍稍放鬆下來：“是我的人…他們無事便好。”
陳啟明心中更是訝異，她還有同夥接應？這絕非尋常江湖人士。
但他識趣地沒有多問。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微妙。
為免尷尬，陳啟明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間守著。”
“公子留步。”翹兒忽然叫住他，目光落在他因試驗玻璃而沾染了灰燼和沙塵、甚至有些燙傷痕跡的手上，“公子白日裡…似乎在鼓搗一些非同尋常之物？”
陳啟明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不過是些養家糊口的營生，試著燒些新玩意。”
翹兒眼眸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輕聲道：“非同尋常之物，往往伴隨著非同尋常的風險。公子…務必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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