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死寂籠罩。
徐光啟帶來的消息,像一塊千鈞寒冰,壓在陳啟明的心頭。三百斤神秘“異金”,司禮監密諭,宮內差役提走,未入官賬,憑空消失…每一個詞都透著宮廷深處的森然寒意和無法言說的詭譎。
敵人的陰影,遠比想象中更龐大、更幽深,其根係可能直插帝國最核心、最禁忌的領域。
“此事…到此為止。暫勿再查宮內線索。”陳啟明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命令,聲音低沉而堅決。這不是退縮,而是基於殘酷現實的冷靜判斷。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貿然觸碰這種層級的隱秘,無異於自取滅亡。
徐光啟沉重地點了點頭,無需多言,他已明白其中利害。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手抄的卷錄湊近燈焰,火舌舔舐著紙張,迅速將其化為一小撮灰燼,仿佛從未存在過。
“當務之急,是軍工坊,是新式火器。”陳啟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思緒從那個可怕的黑洞中拉回現實,“唯有握有實實在在的力量,方有應對變局的底氣。”
徐光啟頷首:“文遠所言極是。我明日便回欽天監,督促趙博士儘快優化光譜儀,或可嘗試分析那‘異金’樣本的更多特征。”
“有勞光啟兄。”
送走徐光啟,陳啟明獨自坐在書房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宮內線索雖斷,但“影海眾”和福建方向的關聯卻更加清晰。他們必須加快軍工研發的速度!
他再次沉浸係統界麵,111點文明點數是一筆可觀的“財富”。他目光灼灼地瀏覽著可兌換的技術列表。
【燧發槍機結構詳解(需200點)】-依舊遙不可及。
【黑火藥顆粒化標準化工藝(需80點)】-點數足夠,但工藝推廣需要時間,且對性能提升並非顛覆性。
【簡易膛線拉削裝置(需120點)】-核心目標!性能提升顯著,但點數還差9點!
【雷汞擊發藥基礎配方(需250點)】-天方夜譚。
“9點!隻差9點!”陳啟明心中呐喊,這種看得見卻暫時摸不著的感覺最是磨人。他需要儘快找到一個快速獲取點數的途徑。
…
翌日,軍工坊內的氣氛依舊緊張而忙碌。標準化量具的推廣已初見成效,工匠們逐漸習慣了用“通止規”、“塞尺”來校驗尺寸,加工的零件一致性顯著提高。但前日的投毒陰影和莫名的流言,仍讓坊內彌漫著一絲不安。
李總旗加強了內部監控,但那個消失的“替工”和神秘的“福建茶葉”線索,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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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休息時,幾名工匠聚在角落小聲議論。
“聽說了麼?昨日又有人肚子不舒服,說是喝了坊裡的水…”
“噓…慎言!莫不是真衝撞了什麼…”
“我看呐,是有人不想讓咱們把這新法子搞成…”
焦慮的情緒在悄然蔓延,甚至開始影響工作效率。
陳啟明巡查時察覺到了這種氛圍,眉頭緊鎖。高壓和恐懼會扼殺創造力與效率,必須設法化解。
他忽然想起那日讓趙小旗送去的“醒神冰吸丸”。一個念頭閃過。
他立刻返回書房,取出剩下的“清心丸”(酸薄荷丸)和“正氣丸”(堿丸),又找來一些蜂蜜和糖粉。他決定玩個大的。
他將大量糖粉與蜂蜜混合,熬成粘稠的糖漿,然後分別倒入酸粉和堿粉中,加入薄荷末,快速攪拌揉搓,製成兩種顏色略有差異、質地更硬更乾的糖塊。然後,他將其切割成許多指甲蓋大小的小方塊。
“搞定!超級加倍版‘爆炸糖’!”他看著兩碟晶瑩剔透、散發著薄荷清香的綠色和白色小糖塊,嘴角勾起,“這次不是含服,是嚼服!效果絕對勁爆!”
他喚來趙小旗,吩咐道:“將這些糖塊分發給坊內所有工匠和值守緹騎,就說是新製的提神薄荷糖,綠色和白色務必同時放入口中咀嚼,自有奇效,能驅乏提神,辟穢安心。”
趙小旗看著那兩碟漂亮的糖塊,雖不明所以,但領命而去。
不久後,軍工坊內…
“哎喲!這啥糖?!嘴裡咋炸開了?!”
“嘶…好多氣!好多氣!涼氣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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