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宅內的秘密像一塊巨石壓在陳啟明心頭。
三倍口糧、驚人燈油、大量穢物、異常豬油采購…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那宅院內隱藏著遠超表麵規模的人員，正在進行某種需要油脂和燈火通明的夜間作業。
結合之前“疑似火藥”的運輸，一個製造爆炸物的窩點幾乎呼之欲出。
必須查清內部情況！但如何查？
強攻？風險太大，極易引發對抗和爆炸。
遠觀？戒備森嚴，視野受阻。
調查消耗？已到極限，無法得知具體布局。
陳啟明苦思冥想，目光無意中掃過桌上那幾碟“提神丸”。
一個荒誕卻可能有效的念頭閃過腦海。
氣味！
人無法隱形，但氣味可以無聲無息地滲透。
若能製造一種無色無味，但能被特殊方法追蹤的“標記氣體”，將其釋放入宅院…
等等！無色無味難以追蹤。
那…反過來呢？
製造一種無害卻極其惡臭的氣體，迫使院內人員主動打開門窗通風！
在通風的短暫時間內，不就能窺見內部一隅了嗎？
“臭氣…什麼既臭又無害？”他努力回憶。
硫化氫！臭雞蛋味，低濃度下相對無害（他忽略了高濃度毒性）。
氨氣！刺激性極強，但難以控製。
硫醇！世界上最臭的物質之一，微量即可…
但這些都需要化學合成，遠非當前技術能及。
他的目光落在李總旗彙報中的“大量夜香”上。
糞臭！天然、濃烈、無害（相對而言）！
一個既惡心又天才的計劃逐漸成型。
“李總旗！”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著興奮又怪異的光。
“屬下在！”
“立刻去找…最陳年、最濃稠的糞水！越多越好！再找一口密閉的大鐵鍋和一根長竹管！”陳啟明下令，表情嚴肅，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惡趣味。
李總旗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大人？糞…糞水？”
“快去！另找幾名機靈且…嗅覺遲鈍的弟兄待命！”陳啟明催促道，嘴角微微抽動。
李總旗雖滿腹狐疑，但仍領命而去，表情如同赴死。
不久，幾桶“風味”極其醇厚的陳年精華被秘密運到製造局後山一處偏僻角落，一口大鐵鍋架了起來。
陳啟明指揮著幾名捏著鼻子、臉色發綠的緹騎，將糞水倒入鍋中，蓋上蓋子，隻留一根竹管通向鍋外。
“加熱！文火慢熬！”他下令，自己則遠遠退開。
緹騎們忍著巨大的生理不適，點燃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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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鐵鍋開始升溫，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窒息的惡臭開始從蓋子縫隙中彌漫開來，即使相隔甚遠，也足以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大人…這…這是要作甚？”一名緹騎幾乎要嘔吐出來。
“熬製…偵察之氣！”陳啟明捂著口鼻，甕聲甕氣地回答，眼中卻閃爍著科學狂人般的光芒，“待會兒，用皮囊收集這鍋蓋口逸出的濃氣，務必密封好！”
【成功構思並實施基於生化（味覺）原理的非致命偵察方案，體現了非常規的創新思維與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文明點數+8。當前點數：59。】
點數的肯定讓陳啟明更加確信此計可行。
…
幾個時辰後，數個鼓囊囊、密封極好的皮囊準備就緒。其散發出的微弱氣息，仍讓周圍數丈內無人敢近。
是夜，月黑風高。
一支由李總旗親自帶領的、經過“殘酷”選拔（主要比拚耐臭能力）的精乾小隊，攜帶著這些“大殺器”，悄然潛至那民宅的上風處。
一名身手敏捷的緹騎，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宅院牆頭。
他看準院內一處看似通風的天井或後院，用匕首迅速在皮囊上紮了幾個小孔，然後用儘全力將其拋入院內！
“噗！”一聲輕微的落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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