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黑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墨池,瘋狂地扭曲、翻滾、潰散!
無數張模糊而痛苦的女人麵孔在電光中閃現、尖叫、又瞬間化為飛灰!
檔案室裡仿佛經曆了一場微型的雷暴!紙屑、灰塵、破碎的木片被激蕩的氣流卷得漫天狂舞!
電光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光芒散去。
門口那片吞噬光線的濃稠黑暗消失了。
隻留下滿地狼藉,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臭氧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燒灼頭發般的腥氣。
檔案室重歸昏暗,死一樣的寂靜。隻有我們粗重、痛苦的喘息聲,還有李剛在紙堆裡微弱的呻吟。
我站在原地,保持著劍指前點的姿勢,左手掌心那灼熱的金光已經黯淡下去,符文化作一個焦黑的烙印,劇痛鑽心。
身體裡像是被抽空了大半,眼前陣陣發黑,雙腿都在打顫。
“咳咳…咳咳咳…”陳斌掙紮著從牆邊坐起來,滿臉是血,摸索著破碎的眼鏡框,聲音嘶啞得厲害,“擊…擊退了?張清明…你…”
“暫時…”我喘著粗氣,感覺喉嚨裡全是血腥味,“它傷得不輕…但沒完…”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門口那片空地上。
那裡,並非空無一物。
在剛才雷霆爆發的中心點,冰冷肮臟的水泥地上,赫然印著一個東西。
一個由某種粘稠、陰冷的黑色液體構成的、清晰無比的腳印。
一隻女式布鞋的腳印。
鞋尖,正正地,指向檔案室內。
指向那個敞開的、裝著染血繈褓和泥濘布鞋的墨綠色鐵皮箱。
“嗚…嗚…”林薇薇的嗚咽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她蜷縮著,驚恐的目光也落在那隻陰冷的腳印上。
“操…”李剛從紙堆裡掙紮著探出頭,吐掉嘴裡的血沫和紙屑,看著門口那個腳印,又看看箱子裡的東西,臉上的橫肉抽搐著,最終化作一股混雜著恐懼和暴怒的狠勁,
“媽的…沒完就沒完!有本事再來!老子…”
”!!!——嗚——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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