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死不了!”
李剛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給自己打氣,
“為了薇薇,刀山火海也闖了!帶路!陳眼鏡!”
陳斌咬著牙,扶著牆壁想站起來,傷腿剛一用力,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一歪。
“媽的,磨嘰!”
李剛罵了一句,大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一把架起陳斌的一條胳膊,把他半邊身體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指路!快!”
“謝…謝謝…”
陳斌有些意外,低聲道謝。
“少廢話!趕緊的!”
李剛粗聲粗氣地打斷他。
我走在最前麵,陳斌被李剛攙扶著居中,三人再次組成一個奇特的陣型,在手機微弱光線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朝著廠房東北角的方向摸索前進。
巨大的廠房內部空曠得可怕。
“媽的…這地方…比外麵還瘮人…”
李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
“別自己嚇自己!”
陳斌雖然也臉色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反駁,同時仔細辨認著方向,
“往這邊…對,繞過這台衝床…前麵應該有個連通走廊,通向主辦公樓…”
我們穿過一片布滿廢棄零件和油汙的地麵,來到一扇同樣鏽跡斑斑、虛掩著的鐵門前。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內部走廊,同樣漆黑一片。
“穿過這條走廊,應該就是主辦公樓區域了。”
陳斌指著前方,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檔案室…可能在頂樓,或者…一樓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率先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嘎吱——”
生鏽門軸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如同一聲垂死怪物的呻吟,狠狠刺入我們緊繃的神經。
“操!”李剛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架著的陳斌扔出去。
突然!
“啪嗒…啪嗒…”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滴水聲,毫無預兆地鑽進了耳朵!
聲音似乎來自前方走廊的儘頭,黑暗最濃重的地方。
我們三人的腳步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攫住!
“什…什麼聲音?”
李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陳斌也僵住了,架在李剛肩膀上的手臂肌肉繃緊,他側耳傾聽,臉色更加難看:
“滴水?這鬼地方…哪裡來的水?”
我豎起耳朵,那“啪嗒…啪嗒…”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粘稠的質感,在死寂中顯得格外詭異。
不像是正常的雨水滴落。
“小心點…過去看看。”我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雷符烙印傳來一絲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聊勝於無。
我們更加謹慎地向前挪動,手機的光柱顫抖著掃向前方。
光線所及,走廊儘頭似乎是一個丁字路口。
那“啪嗒”聲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微弱的光線下,我們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就在丁字路口右側的拐角處,牆壁上,一道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正順著斑駁的牆壁緩緩往下流淌。
最終彙聚在牆角,形成一小灘不斷擴大的、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的暗紅水窪!
“滴答…”又一滴粘稠的暗紅液體,從牆壁高處一個模糊的黑點處滲出、墜落,砸在那灘暗紅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輕響。
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灰塵的黴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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