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
陳斌目眥欲裂,撲到林薇薇輪椅前,張開雙臂像護崽的母獸,
“它想都別想!誰敢動薇薇我跟它拚命!”
“拚命?拿什麼拚?”
李剛哭喪著臉,指著文件袋和窗外的方向,
“那邊冒出來棵一模一樣的鬼樹!
這邊鈴鐺和灰還在作妖!薇薇她…”
嗡——!!!
李剛的話被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嗡鳴打斷!
這次不再是庫房深處的青銅器,聲音的來源赫然就是工作台上那枚刻著“樗裡”的青銅鈴!
它整個鈴體都在高頻震顫,發出刺耳的、充滿饑渴和怨毒的尖嘯!
與此同時,林薇薇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無聲的嘶喊!
她按在小腹的手死死摳住衣服,指節泛白!
“薇薇!”
陳斌驚恐地抱住她。
“按住她!”
我厲喝一聲,一步搶到工作台前,雙手閃電般結出道家法印,口中真言急誦: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鎮!”
一道肉眼難見的清光猛地壓向那瘋狂震顫的青銅鈴!
清光與青銅鈴散發的陰冷怨氣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冷水澆在燒紅的鐵塊上!
鈴鐺的震顫被強行壓製下去,但那股怨毒的氣息卻更加凝實,如同活物般纏繞著鈴體,抵抗著我的鎮壓。
孫教授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指著法印清光和怨氣碰撞的“景象”,又看看痛苦掙紮的林薇薇,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幾十年的唯物主義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張…張清明…”
劉老師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那現在怎麼辦?那坑裡的樹…還在那兒…工作站已經封鎖現場了…但靠近的人都說…
都說感覺冷得刺骨,頭暈想吐…”
“怎麼辦?”
我咬著牙,全力維持著鎮壓法印,感受著青銅鈴內那“樗裡”意誌的瘋狂反撲,以及遠方新探方下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陰寒脈動。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
“那棵新出現的焦黑槐樹,就是‘樗裡’本體突破封印的顯化!
是它的根!
王鐵柱這個‘人柱’一死,它徹底蘇醒了!
它感應到了薇薇體內的‘道標’,也感應到了這枚作為它力量碎片之一的青銅鈴!
它在召喚它們!
它在試圖收回力量,完全複蘇!”
我看向痛苦掙紮的林薇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讓它得逞!
否則薇薇首當其衝會被吸乾魂魄,整個三星堆…甚至更遠的地方,都可能淪為它的獵場!”
“孫教授!”
我猛地看向還在失神狀態的老教授,
“您是這裡最了解三星堆祭祀的人!
告訴我,王福生文件裡提到的‘甲字七號位’具體在哪裡?
還有,他提到根係纏繞‘不明青銅器’!
那是什麼東西?
是像這鈴鐺一樣的單個器物?
還是…別的什麼?”
孫教授被我的喝問驚醒,他眼神劇烈掙紮了一下。
最終,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和對學生安危的關切壓倒了一切。
他踉蹌著撲到工作台前,顫抖著手抓起那個文件袋,抽出裡麵發黃的紙張,借著強光手電,眯著眼飛快地掃視那些潦草的字跡和模糊的示意圖。
“甲…甲字七號位…”
他手指哆嗦著在紙上比劃,
“按照早期勘探隊的區域劃分…就在…就在新塌陷那個探方偏西…大概…大概五十米!
靠近古河道轉彎的淤積層!
示意圖…示意圖上畫了個…畫了個…”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驚駭,聲音都變了調,
“…畫了個青銅神樹的簡圖!
旁邊標注…‘樗裡之根,纏於神樹之基’?!”
“青銅神樹?!”
這次連我都震驚了!
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那是國寶中的國寶,象征溝通天地的神物!
“樗裡”的根係,竟然纏繞在神樹的根基上?!
這哪裡是祭祀?
這分明是褻瀆!
是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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