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陳斌的驚呼聲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猛地看去。
輪椅中,一直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痛苦和冰冷控製的林薇薇,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緊接著,她死死摳著小腹的手,猛地鬆開了!
一直緊閉的雙眼,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雙曾經空洞死寂的眸子裡,一絲微弱但屬於“林薇薇”本身的、茫然和痛苦交織的光,正艱難地掙紮著,試圖穿透覆蓋其上的那層厚重的黑暗!
“有…有東西…”
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極其微弱、如同夢囈般的氣音,眼神空洞地望向坑底那棵依舊在瘋狂扭動、但氣息明顯萎靡混亂的焦黑槐樹,
“…樹根…纏著…哭…好多人…在哭…”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道驚雷劈進我的腦海!
“樹根?纏著什麼哭?”
我強忍著幾乎要昏厥的劇痛和眩暈,目光如電,再次投向坑底!
金光法眼全力運轉,穿透翻騰的黑氣與汙穢綠芒,死死盯向槐樹那無數條如同黑色巨蟒般纏繞在青銅神樹基座上的虯結樹根!
在那些焦黑扭曲的樹根最深處,緊緊包裹著青銅基座的地方,我的目光凝固了!
不是青銅!
樹根纏繞的核心處,那被神樹巨大青銅基座壓在下方、又被無數邪異樹根死死包裹覆蓋的,赫然是…累累白骨!
不是散亂的骸骨!
而是層層疊疊、姿態扭曲、充滿了無儘痛苦與絕望的人形骸骨!
它們被巨大的樹根強行勒緊、纏繞,深深嵌入青銅基座冰冷的縫隙裡!
骸骨的數量之多,簡直觸目驚心!
大部分骸骨早已腐朽發黑,與樹根和青銅融為一體,隻有少數暴露在外的,在探照燈慘白的光芒下反射著森然的光澤!
一個巨大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真相,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我的心臟!
“人柱…不止王鐵柱一個!”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寒意而嘶啞變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王福生…這瘋子!
當年移栽邪樹…鎮壓‘樗裡’…他用的…不是一個人柱!
是…是血祭!
是
用無數生魂的怨氣…來填這邪物的嘴!
來加固這邪門的封印!”
“什麼?!”
陳斌和李剛的驚呼同時響起,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惡心。
“哈哈哈…螻蟻…終於…看到了?”
那被震飛出去、形體稀薄黯淡的黑氣虛影,懸浮在坑洞上空,發出斷斷續續、充滿了怨毒和某種病態快意的精神波動,
“王福生…聰明…也愚蠢…用怨魂飼我…妄圖…控製…殊不知…怨魂…亦是我食糧…越多…我越強…隻待…時機…”
它的精神波動劇烈地波動著,顯然剛才金光化劍斬斷“道標”連接和強行引爆汙染源對它造成了巨大的傷害,連帶著坑底槐樹本體的蠕動都變得遲滯艱難,那些暗紅紋理布滿了灰敗的裂痕。
但它的核心,那被無數骸骨和樹根包裹的青銅基座深處,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陰森、仿佛沉睡了萬載的冰冷意誌,似乎被剛才劇烈的衝突和骸骨的暴露…微微觸動了一下!
僅僅是這一絲意誌的微動,整個塌陷坑的溫度驟然再次暴跌!
空氣仿佛都要凝固!
那些散落在樹根縫隙裡的森森白骨,表麵竟然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
“不好!”
我心頭警鈴炸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它…它裡麵還有東西!被這邪樹和人柱怨氣滋養了不知多少年的…更古老的凶物!
在青銅神樹基座下麵!
被驚動了!”
“跑!快跑!”
李剛嚇得魂飛天外,指著坑底那開始彌漫出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漆黑寒氣的地麵,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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