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引擎的轟鳴和林薇薇微弱的呼吸聲。
“它…沒追出來?”
陳斌看著車後窗外漸漸遠去的、如同被怪獸啃噬過的住院樓三樓,心有餘悸。
“它的本體…或者說核心部分,似乎被卡住了。
或者…需要那個破開的‘巢穴’來維係。”
周老喘著粗氣,抹著臉上的灰,
“它吸收醫院地下的金屬管道和殘留的…病亡怨氣,強行‘生長’出來,但還不夠完整。
我們打斷了它吸收怨念的管道,又重創了它的一隻‘肢體’,它暫時被困住了。”
“暫時?”
李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媽的,這鬼東西打不死嗎?
穿甲彈都隻能蹭掉點皮!”
“它的本質…可能是某種…
高度凝聚的、被邪法汙染的金屬怨念集合體…
物理攻擊效果有限。”
張清明虛弱地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調息,
“關鍵是薇薇…
她靈魂裡的‘釘痕’…
才是引它出來的根源。
隻要釘痕還在,它就能感應到,就能嘗試再次定位、降臨!”
“那怎麼辦?”
陳斌猛地抬頭,眼中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剜…剜不掉!
封印不了!
難道…難道薇薇她……”
“還有一個地方!”
周老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他死死抓住那個沾滿灰塵和黑血的破舊筆記本,
“王福生!
他所有的邪法,必然有源頭!
他不可能憑空製造出這種東西!
那個廢棄的鑄造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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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被誤導了,但它可能藏著王福生力量的秘密!
或者…如何逆轉這個‘釘痕’的線索!
他費儘心機製造容器,不可能沒有控製或逆轉的方法!”
趙衛國沉默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昏迷的林薇薇,掃過車廂裡傷痕累累的眾人,最後落在車窗外飛逝的、依舊籠罩著不祥陰霾的城市夜景。
“周老,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鑄造車間,尤其是那個被封死的地下冷卻池的所有信息,再梳理一遍。
一個字都別漏。”
趙衛國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張道長,你需要多久能恢複?”
張清明緩緩睜開眼,眼中金光雖然黯淡,卻異常堅定:
“給我兩個小時。
我需要引動龍虎山‘聚元符’,強行恢複一部分真炁。
陳斌,看好薇薇,古玉最後的力量在守護她本源,別讓任何人靠近驚擾。”
“好。”
趙衛國點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目標不變!城西,紅星第三機械廠,廢棄鑄造車間!
這次,不是為了它,而是為了挖出王福生埋在地底最深的秘密!
找到拔除薇薇身上‘釘子’的辦法!”
“李剛,處理傷口,補充彈藥。”
趙衛國命令道。
“明白!”
李剛咬牙撕開急救包。
救護車的警笛在空曠的城西老工業區顯得格外淒厲,輪胎碾過坑窪的水泥路,顛簸得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歪。
林薇薇被安置在擔架上,心口那點青黃光暈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每一次顛簸都讓那光芒搖曳欲熄。
陳斌跪坐在旁邊,雙手死死護著她,眼睛片刻不離。
“周老!
那鬼車間,到底藏著什麼?
說清楚!”
趙衛國抹了把臉上的灰和血,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目光緊鎖著周老手裡那本破舊筆記本。
周老被顛得眼鏡滑到鼻尖,手指哆嗦著翻過一頁泛黃的圖紙:
“核心…是那個地下冷卻池!
事故報告裡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說被‘高溫合金溶液意外封存’!
但王福生調離前三個月的夜班記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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