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離開這!”
趙衛國第一個從地動山搖的震撼中清醒,槍口指向洞窟邊緣一條相對狹窄、布滿巨大管道支架的通道,那是唯一未被瘋狂根係完全堵塞的缺口。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李剛!開路!
陳斌!護住薇薇!
張道長斷後!
周老跟緊我!”
“明白!”
李剛赤紅著眼,猛地從地上彈起,那把卷刃的工兵鏟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不再看那地獄深淵,如同蠻牛般衝向那條管道通道,用工兵鏟粗暴地劈砍開擋路的鏽蝕鐵絲網和垂落的電纜。
陳斌咬緊牙關,手臂上青筋暴起,將林薇薇整個護在懷裡,跌跌撞撞地跟上。
周老連滾爬爬,緊隨趙衛國身後。
張清明沒有立刻動。他站在崩塌邊緣,離那瘋狂舞動的青銅根係僅數米之遙,狂暴的氣流掀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死死盯著林薇薇
——就在剛才地麵拱起、根係暴露的刹那,她身體那一下無意識的劇顫!
他看得清清楚楚!在她緊閉的右眼之下,那空洞的血痂深處,一點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卻冰冷刺骨、帶著非人漠然的青銅色幽光……
一閃而逝!
與他感應中林薇薇魂魄深處那道沉寂的“釘痕”產生了致命的共鳴!
“釘痕在響應!”
張清明的心瞬間沉入冰窟,
“它在……給這些鬼東西指路!”
這個念頭讓他遍體生寒。
“張哥!快走啊!”
陳斌的嘶吼帶著哭腔從通道口傳來,帶著極致的驚恐。
一根末端尖銳如矛的青銅根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猛地撕裂黑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陳斌和他懷中的林薇薇狠狠紮來!
速度快得隻在視野中留下一道暗沉的青銅殘影!
“金光!起!”
張清明目眥儘裂,右臂上青黑色的邪力侵蝕印記驟然灼痛!
他強行催動所剩不多的龍虎真炁,雙手閃電般結印!
一道凝練的金光屏障瞬間在陳斌身後凝聚成型!
鏘——!!!
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尖銳的青銅根須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火星四濺!光幕劇烈震蕩,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搖搖欲墜!
巨大的衝擊力透過光幕傳來,陳斌被震得向前撲倒,死死護住林薇薇,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管道上,痛得眼前發黑。
“走!”
張清明低吼,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維持光幕的法力消耗巨大。
他猛地撤去金光,身形如電,撲向通道入口。
幾乎同時,那根被阻了一瞬的青銅根係帶著更加狂暴的怒意,狠狠抽打在眾人剛剛站立的位置,將一塊厚重的鋼板地麵抽得如同紙片般卷曲起來!
通道內漆黑一片,隻有戰術手電晃動扭曲的光柱。
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濃烈的鐵鏽味混合著機油和某種腐爛有機物的惡臭,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
腳下是厚厚的、濕滑粘膩的油汙和不明沉積物,踩上去發出令人作嘔的噗嘰聲。
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管道如同巨蟒的骸骨,在頭頂和身側縱橫交錯,投下幢幢鬼影。
冰冷的金屬壁不斷傳來“咚…咚…”的沉重撞擊聲,那是外麵暴走的青銅根係在衝擊車間結構。
“咳咳…這他媽…什麼鬼味道!”
李剛在最前麵揮舞著工兵鏟劈砍擋路的蛛網和垂掛的廢棄電纜,聲音被濃重的濁氣憋得發悶。
“冷卻水…混合了機油…還有…”
周老劇烈地咳嗽著,手電光掃過管道壁上大片大片暗綠色的、如同苔蘚又像黴菌的粘稠物質,它們正緩緩地向下流淌,
“…生物質腐爛…至少幾十年了…嘔…”
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趙隊!方向!
這鬼管道迷宮通哪?”
陳斌抱著林薇薇,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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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心口的微光黯淡得幾乎熄滅,每一次顛簸都讓陳斌的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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