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下,終於不堪重負,從裂紋處齊根崩斷!
“嘣——!
!
!
”
失去了搭扣的束縛,那根繃直如鐵的巨大鐵鏈如同掙脫了韁繩的狂龍,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和沉重的嗡鳴,猛地向上彈起!
隨即如同一條巨大的黑色鞭子,狠狠抽打在井台堅硬的青石上,火星四濺!
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帶著一往無前的勢頭,沉重無比地、直直地朝著深不見底的井口墜落下去!
“吼嗷——!
!
!
”
井底深處傳來一聲充滿了驚怒、恐懼與難以置信的恐怖尖嘯!
那恐怖的威壓瞬間變得混亂而狂暴!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激怒,又仿佛有什麼重要的“聯係”
被強行斬斷!
“滋啦——!
!
!
”
破收音機發出最後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電流嘶鳴,隨即“啪”
地一聲輕響,徹底啞火。
河灘上隻剩下井底傳來的、更加狂怒和不甘的咆哮,以及失去束縛的巨鏈在深井中碰撞岩壁發出的、沉悶而遙遠的轟響。
林薇薇和豆子脫力地癱倒在冰冷的絞盤旁,劇烈喘息,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虛汗。
張清明單膝跪地,右手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泥地裡。
他大口喘息著,左臂的煞氣在剛才的爆發後似乎也消耗巨大,蔓延的速度暫時停滯,但那深入骨髓的陰寒和刺痛依舊清晰。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口依舊散發著混亂威壓的鎖龍深井,聲音嘶啞冰冷,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判官:
“沉淵的線……先斷你這一根!
債……一筆一筆算!
”
…………
冰冷的河水嗆得陳斌肺管子生疼,渾濁的水流裹挾著他,視野裡隻有翻湧的泥沙和偶爾閃過的、巨大得不像魚類的暗影。
他右臂那詭異的暗青鱗片在水中微微發亮,像一盞引路的鬼燈,灼痛感被刺骨的寒水暫時壓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不斷下墜的麻木感。
“媽的……真成水鬼了……”
陳斌意識模糊,隻記得被那口巨大鐵棺裡伸出的鬼手拖入裂縫的瞬間,一股狂暴混亂的意念瞬間衝垮了他的意識。
但此刻,那混亂中似乎多了一絲掙紮,一絲屬於“陳斌”
的暴怒,死死抵抗著沉淵無邊的吞噬。
嘩啦!
一股強勁的水流猛地將他衝上一片堅硬冰冷的所在。
陳斌劇烈咳嗽著,吐出腥臭的河水,手電早就不知去向,眼前一片絕對的黑暗。
他掙紮著坐起,觸手所及是濕滑、布滿刻痕的岩石。
“操……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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