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透過稀疏的樹冠,在潮濕的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軒站在部落聚居的山洞外,眉頭微蹙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幾個赤裸著上身的原始人正圍在一具剛捕獲的野鹿屍體旁,手中握著邊緣粗糙的石刀,幾下就將鹿肉分割開來,不等血液瀝乾,便直接抓起身旁的生肉往嘴裡塞,咀嚼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嘴角還掛著暗紅的血沫。不遠處,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成年人手中的肉,偶爾能分到一小塊,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生吞活咽,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山洞深處傳來,張軒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年邁的原始人蜷縮在角落,雙手捂著胸口,麵前放著一小塊沒吃完的生肉,眼神黯淡,呼吸微弱。旁邊的婦女試圖將肉遞到他嘴邊,卻被他虛弱地推開——顯然,生食對衰老的腸胃來說,已是難以承受的負擔。
這一幕,讓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的張軒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作為繼承了天啟全部能力的“異類”,他擁有操控物質、讀取心靈、吸收異能的逆天力量,隨手就能改變眼前這群原始人的生存狀態。但他很清楚,真正的改變不能隻靠蠻力,若想讓這個連火都不會用的部落真正擺脫蒙昧,第一步必須打破他們對“生食”的依賴,而火種,就是開啟這一切的鑰匙。
“軒神……”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張軒回頭,看到部落首領石正站在那裡。石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臉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常年狩獵與搏鬥留下的印記。他手中握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石斧,眼神中帶著敬畏與困惑,“他們……吃生肉,一直這樣。”
張軒能感受到石心中的不安。自從昨天他用物質重組能力將岩石變成三層石樓,這個部落的人就把他當成了“神明”,一舉一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石作為首領,既渴望“神明”能帶來改變,又害怕打破部落延續了不知多少代的生存習慣——在原始人的認知裡,“一直這樣”就是最安全的法則。
“石,”張軒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了指山洞裡正在吃生食的族人,“生肉,會讓他們生病。你看那個老人,還有那些孩子,他們的身體,承受不了。”
石順著張軒的手指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族裡常有老人和孩子莫名虛弱、腹瀉,甚至死去,但他一直以為這是“山神發怒”,從未想過和吃的肉有關。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表達,隻能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張軒。
“我會給你們一樣東西,”張軒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不遠處的一堆乾草,“它叫‘火’,能讓肉變得好吃,能讓你們不生病,還能趕走野獸。”
“火?”石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充滿疑惑。在部落的傳說裡,隻有雷雨天時,被雷電擊中的樹木才會出現“會燒人的東西”,那東西既可怕又神秘,族人遇到了隻會遠遠躲開,從不敢靠近。
張軒沒有過多解釋,他要做的,是用事實打破原始人的恐懼。他調動體內的能量操控能力,將微量熱能聚集在掌心——這對擁有天啟能力的他來說,比呼吸還要簡單。很快,掌心便泛起一絲微弱的紅光,溫度迅速升高。他慢慢將手靠近乾草堆,當掌心距離乾草還有半尺時,乾草邊緣開始卷曲、冒煙,緊接著,一點橘紅色的火苗“噗”地一聲竄了起來,舔舐著乾燥的草葉,很快就燃起了一小簇火焰。
“呼——!”
周圍的原始人瞬間炸開了鍋。正在吃肉的族人猛地扔掉手中的肉,驚慌地向後退去,幾個孩子嚇得直接躲到了大人身後,探出腦袋,怯生生地看著那團跳動的火焰。石也下意識地握緊了石斧,身體緊繃,顯然對這團“會燒人的東西”充滿警惕。
張軒能清晰地讀取到他們心中的情緒:恐懼、好奇、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原始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先以惡意揣測。他沒有停下,而是用手指輕輕撥動火焰旁的乾草,讓火苗燒得更旺一些,同時用心靈感應將“不要怕,它不會傷害你們”的念頭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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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能力如同溫柔的水波,緩緩撫平了原始人心中的躁動。他們感受到了“神明”傳遞來的善意,後退的腳步漸漸停下,眼神中的恐懼也被好奇取代。一個名叫“岩”的年輕壯漢,壯著膽子向前邁了一步,他是部落裡最勇猛的獵手,也是除了石之外,最先接受張軒的人。
“軒神……這……火,真的不會傷人?”岩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緊緊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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