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蒼耳和狼群的低吼——蒼耳領著狼在西邊的草裡來回走動,齜著牙,卻不靠近,隻發出威懾的聲音。野馬嚇得往東邊退,正好看到東邊有一片開闊地,入口處還有鹽和青草,便一頭朝著入口衝過去。
“快!把馬趕進去!”崖風長老在北邊喊,隊員們慢慢往前挪,蒼耳也領著狼往東邊逼,馬群被夾在中間,隻能順著入口往圍欄裡衝——第一匹母馬帶著幼馬衝了進去,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轉眼間,大半馬群都衝進了圍欄。
“關入口!”崖風長老一聲令下,守在入口兩側的青壯們立刻推著兩根粗木樁,把入口封死,再用藤條牢牢綁住。沒衝進圍欄的幾匹公馬,見入口被封,嚇得往西邊跑,卻被蒼耳領著狼攔住,又逼得它們掉轉頭,其中兩匹慌不擇路,也衝進了圍欄,剩下的幾匹見實在衝不進去,才撒腿往草原深處跑了。
圍欄裡的馬群還在亂撞,母馬護著幼馬縮在角落,公馬則用前蹄刨著地,對著圍欄外的人嘶鳴,時不時用頭撞藤網,卻被藤網彈回來——藤網綁在木樁上,結實得很,撞不壞。
崖風長老讓隊員們別靠近圍欄,隻把帶來的青草和鹽塊扔進去:“別驚著它們,先喂點東西,讓它們平靜下來,不然一直撞,容易傷著。”千惠也補充:“馬怕火,晚上可以在圍欄外點幾堆篝火,既能取暖,也能防止它們夜裡亂撞。”
隊員們立刻行動,有的去附近割新鮮的青草,捆成捆扔進圍欄;有的把鹽塊敲碎,撒在青草旁邊;還有的去撿枯枝,在圍欄外搭了四個篝火堆,等天黑了就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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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馬群漸漸平靜下來,母馬開始低頭吃青草,幼馬也跟著啃草葉,公馬雖然還在警惕地看著外麵,卻不再撞藤網,隻是偶爾嘶鳴兩聲。崖風長老讓兩名膽子大、動作輕的隊員,試著靠近圍欄,慢慢觀察馬的情況:“記著馬的樣子,明天要把它們趕回部落,得挑溫順的先牽,凶的最後牽,別被傷到了。”
兩名隊員趴在圍欄外,借著夕陽的光,數著圍欄裡的馬:“母馬18匹,幼馬9匹,公馬10匹,一共37匹!”隊員們都興奮起來,蒼耳也領著狼湊過來,像是在邀功。
千惠看著圍欄裡的馬,笑著說:“這些馬看著都壯實,沒有受傷的,明天早上喂點草,就能往回趕了。晚上輪流守著,別讓馬群再受驚,也別讓草原上的野獸靠近。”
當晚,狩獵隊分了四班守夜,每班五人,圍著圍欄巡邏;篝火堆一直燃著,橘紅的火光映著圍欄裡的馬群,馬群安靜地站在角落,偶爾能聽到幼馬的輕嘶聲。蒼耳領著狼守在圍欄西邊,草原上的野狗聞到狼的味道,不敢靠近,一夜安穩。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隊員們就點燃了篝火,煮了些熱湯,就著壓縮餅吃了早餐,然後開始準備趕馬回部落。千惠讓隊員們把圍欄的入口打開一個小口,隻夠一匹馬過,再讓兩名隊員拿著青草,站在入口兩側:“溫順的馬會跟著青草走,咱們慢慢把它們引出來,按母馬帶幼馬、公馬在後的順序趕,別擠著幼馬。”
果然,最先靠近入口的是幾匹母馬,它們看到兩側的青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帶著幼馬慢慢走了出來。隊員們輕輕摸著母馬的脖子,把青草遞到它們嘴邊,母馬低頭吃著,漸漸放鬆了警惕。後麵的馬見沒危險,也跟著走了出來,隻有兩匹公馬還在猶豫,崖風長老讓隊員們多扔些青草過去,又讓蒼耳在它們身後輕輕低吼了兩聲,公馬才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出來。
趕馬回部落的路走得慢,隊員們分成兩隊,一隊在前領路,拿著青草和鹽塊引著馬群;一隊在後跟著,防止有馬掉隊;蒼耳領著狼走在馬群兩側,時不時跑前跑後,像是在幫忙照看。千惠走在馬群中間,偶爾停下來,輕輕撫摸受驚的幼馬,嘴裡還小聲念叨:“別怕,跟著走,到了部落有更多草吃。”
等隊伍回到聯盟部落,已是未時。族人們早候在部落門口,看到浩浩蕩蕩的馬群,都興奮地歡呼起來——以前隻見過黃牛和驢,誰也沒見過這麼多馬,尤其是幼馬,小巧可愛,引得孩子們圍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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