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晨光漫過軒聯盟的磚瓦城牆，新城區的街道上早已熱鬨起來。青壯們將剛烤好的野豬肉掛在木架上，後勤坊的侍女們端著陶碗往來穿梭，連學校裡的孩童都暫時停了課，擠在路邊好奇地張望——今天是神尊迎接淩雲小居次的日子，也是聯盟難得的熱鬨時刻。
遠處的河穀大道上，終於出現了隊伍的身影。最前麵的聯盟騎兵隊列嚴整，馬蹄鐵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中間是青鳥部的送親隊伍，蒼羽族長和五位族老騎著黃牛，身後跟著三百多名族人，其中三十名少女穿著嶄新的青色麻布裙，跟在淩雲身邊，眼神裡滿是對未知的好奇；最後是聯盟的三位長老，正和青鳥部的族人笑著交談。
“來啦！神尊的隊伍來啦！”路邊的族人高聲呼喊，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木長老早已帶著農業部的族人守在城門口，看到隊伍過來，立刻上前迎接：“蒼羽族長，一路辛苦！聯盟已備好宴席，就等各位入內歇息！”
蒼羽翻身下牛，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聯盟的城牆竟不是土坯堆砌，而是用青灰色的磚瓦砌成，高達五丈，牆麵上刻著整齊的紋路；城門是用堅硬的橡木打造，包著一層青銅，陽光下泛著冷光；城牆內的房屋鱗次櫛比，都是磚瓦屋頂，煙囪裡飄著嫋嫋炊煙，街道上鋪著平整的石板，連路邊的排水溝都修得整齊，與青鳥部的獸皮帳篷和泥土地形成天壤之別。
“這……這就是聯盟的新城？”蒼羽聲音發顫，伸手摸了摸城牆的磚瓦，觸感堅硬冰涼，“竟全是用這般結實的磚瓦建造，比我們部落的木柵欄堅固百倍！”
木長老笑著點頭，引著他往城內走：“這都是神尊的主意，用黏土燒製成磚，再砌成房屋和城牆，既防潮又耐用。冬天住在磚房裡，比獸皮帳篷暖和多了，夏天也涼快。”
跟著走進新城的青鳥部族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個負責狩獵的青壯停下腳步，盯著路邊的水車——木質的輪軸巨大，葉片浸在水渠裡，隨著水流緩緩轉動，將水引到旁邊的田地裡，灌溉著綠油油的莊稼。“這是什麼？竟能自己引水？”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水車的葉片，被身邊的聯盟族人笑著攔住：“這是水車，不用人推不用牛拉，靠河水就能轉，一天能灌溉幾十畝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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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壯聽得瞪大了眼睛，心裡滿是震撼——青鳥部灌溉全靠人力挑水，遇到天旱，莊稼常常枯死，要是有了這水車，哪裡還用愁澆水的事？
另一邊，幾位青鳥部的婦女正圍著後勤坊的陶窯張望。窯工們正將燒製好的陶碗、陶罐搬出來，這些陶器表麵光滑，還畫著簡單的花紋，比青鳥部粗糙的陶罐精致太多。“這些陶器真好看，還這麼結實！”一位婦女拿起一個陶碗，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部落的陶罐，用不了多久就會裂，哪有這麼好的東西！”
後勤坊的管事笑著解釋：“這是用細黏土做的坯，燒窯時控製好火候，就能燒得又硬又光滑。神尊還教我們做了陶管，埋在地下當排水管，街道上再也不會積水了。”婦女們聽得連連點頭，眼裡滿是羨慕——要是能學會這燒陶的手藝，以後部落的族人就能用上好陶器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來到學校附近。教室裡傳來孩童們朗朗的讀書聲，“人”“山”“水”的讀音清晰響亮。青鳥部的族老們停下腳步，透過窗戶往裡看——孩子們坐在木板長桌前，手裡握著細木棍，在裝滿沙子的木盤裡練字，神侍們穿著統一的月白色長裙，正耐心地指點著。
“這些孩子……在學寫字？”一位族老驚訝地問道，“連這麼小的孩子都能學認字？”
山牙長老笑著點頭：“神尊說，知識要從小教起。孩子們每天來學校學三個時辰，認字、學算數，以後還能學耕種、鍛造的技術。等他們長大了，就能幫著管理部落，比我們這些老家夥強多了！”
族老們聽得心裡發酸——青鳥部隻有少數長老認識幾個簡單的符號，大多數族人都是睜眼瞎，遇到大事全靠口傳心記，常常出錯。要是青鳥部也能有這樣的學校，族人們也能學寫字、學知識，何愁部落不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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