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也不明白,誰不是第一次來東北啊。
“誰給我們說說怎麼回事。”
這時候一個東北籍的戰士開口。
“首長,這不算啥,俺們小的時候家裡一整就被大雪封門,一米厚不算什麼事。”
兩個南方人聽的那是瑟瑟發抖。
“一米厚不算什麼事?那你們吃什麼喝什麼啊?”
這個戰士感覺好笑。
“您不是看到過麼,家裡都有炕,屋裡的柴火就燒唄,吃飽喝足就拿著家夥事去清雪,”
老宋看他還沒完了,
“你給我停,馬上讓戰士們撤回來吧,吃飽喝足明天咱們去收麥子。”
七萬多人後撤了幾公裡。
鬼子這邊仿佛看到了希望,第一個鬼子努力的站起來,
用步槍探了探,挑了一處雪最淺的地方邁步向前。
可是一腳下去雪竟然沒過大腿。他努力的拔出腿邁出第二步。
就這兩步已經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
而且體溫也在快速的流失。
整個人大口喘著粗氣。
但是為了活下去,他必須往前走。
越來越多的鬼子跟上他,一起向後走。
他每邁出一步都感覺自己越來越熱,最後開始一件一件的脫衣服,
整個人變得暢快無比,走在雪地裡也不再那麼費勁了。
但是更多的鬼子走了一段就躺下了,他們連脫衣服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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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鬼子忽然感覺眼前是黑的,但是強大的求生欲讓他繼續往前走。
大約走了百十步,整個人就栽倒在雪地裡了。
整個人顯得十分僵硬,渾身上下隻剩手指還在倔強的動著,
不過幾秒時間,手指深深埋在雪地裡。
隨著第一個人倒下,劈裡啪啦不斷有鬼子倒在雪地裡。
這時老宋拿出珍藏的燒酒。
“老邢,這大冷天咱們倆喝一口,”
老邢雖然也喝酒,但是並不像其他軍人那要嗜酒如命。
“大戰在即,別喝了。”
老宋打開自己的葫蘆。
“這可是正經的糧食酒啊。可不是咱們在山西喝的地瓜燒?你不嘗嘗。”
老邢把身體聚攏了一下。
“那就少喝點,別明天耽誤事。”
老宋把酒葫蘆遞給他。然後又掏出一個。
邢誌國瞪大了眼睛。
“你帶這麼多酒乾什麼?”
老宋抿了一口酒,然後啃了口鹹菜嘎達。
“你在哈爾濱是感受不到我們的艱辛啊,有時候不準備點酒真扛不住。”
邢誌國也喝了一口,隻感覺自己的食道都被燒了一樣。
“這酒也太烈了?”
老宋又來了一小口。
“不烈一點怎麼禦寒啊,喝吧,喝完身上就暖和了。”
倆人在冰天雪地裡麵對飲,戰士們則是聚在一起烤火,
這時候火是不敢滅的,沒有足夠的帳篷,再沒有火堆,那是要出人命的。
第二天一早,老宋得意洋洋的看著老邢。
“四縱今天休整一天,我派人去善後吧。”
老邢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麼。
“老宋啊,我還能跟你搶麼。但是有多少繳獲我必須心裡有數。”
老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邢啊,你就是想多了,我老宋什麼人品你還不知道麼、”
邢誌國再有素質也沒忍住。
“你有什麼不敢乾的?你連天津那麼大城市繳獲的東西都敢動,我跟你一起過去就是了,”
老宋一看自己的信譽現在跟劉守信差不多了。
“都是自家兄弟,搞的跟敵人一樣。一起去就一起去。”
兩個縱隊的人趕到戰場,發現靜悄悄的。
老宋看著如此場麵也沒有貿然進入。
“派偵察兵大範圍偵查,”
等了好一會。
“司令,都死了,司令,都死了。”
老邢也嫌晦氣啊。
“你們六縱都這麼說話麼?這就兩個司令,你說司令都死了什麼意思。”
老宋聽明白了。
“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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