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時，玉簡“哢”地碎裂。
薑知宜脫力地倒下，視線裡最後看到的，是四張同樣慘白的臉。
她意識模糊，感到自己正在被輕輕抱起，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呼喚聲。
她努力想睜開眼，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解毒丹！快！噬魂爪的毒複發了……”
“不行，先止血！”
“讓開，我來……”
混亂中，她感覺到好幾股不同的靈力同時湧入經脈，溫柔又霸道地修複著受損的臟器。
身體的陰冷被一點點驅散，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薑知宜終於攢夠力氣，睫毛顫了顫。
映入眼簾的是四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水。”她艱難地擠出這個字。
四隻手同時伸向茶壺，瓷杯在傳遞過程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最終，是雲淵用靈力托著溫水送到她唇邊，其餘三人則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
“慢些。”晏清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隨時準備著應對她可能出現的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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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杯水喝得很順利。
“魔尊……真的死了？”薑知宜啞聲問道。
蕭燼寒：“死透了，連點渣都沒剩。”
他語氣故作輕鬆，卻掩不住眼底的後怕，“倒是你，怎麼這麼傻……”
“我看到了同命契。”雲淵突然開口，看著薑知宜，表情十分嚴肅。
薑知宜的指尖無意識揪緊錦被。
她垂下眼簾，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鎖骨處的朱砂符印在素白中衣下若隱若現，像落在雪地上的紅梅。
晏清辭的指腹突然貼上那處符印。
青光流轉間，同命契的紋路浮現在空中，與纏繞在他心口的血色咒印緊密相連。
“解不開，”他聲音發緊，“除非……”
“除非施術者死，”蓮安接話，他向來明媚的臉龐蒙著陰翳，“這個所謂的同命契，根本就是一個不公平的東西，你為什麼要用……”
他忽然抓住薑知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師姐若出事，我這裡會疼死的……”
薑知宜的指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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