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硯詞離開時，薑知宜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地拉著他的袖口。
“你明天還回來嗎？”
她小聲問，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顧硯詞看著她攥著自己袖口的纖細手指，想起顧昭野此刻應該正陪在覃佳身邊。
“我會回來的。”他聽見自己說。
薑知宜立刻笑起來，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那明天我給你做海鮮意麵！”
這個吻一觸即分，卻再一次讓顧硯詞耳根發燙。
他快步走向電梯，直到金屬門關閉才長舒一口氣。
手機震動起來，是顧昭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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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怎麼樣？她沒起疑吧？】
顧硯詞盯著屏幕，眼前浮現薑知宜認真記錄的“昭野的100件小事”的本子。
他緩緩打字——
【沒有】
【太好了！佳佳姐的腳傷好多了，不過她說想吃城北那家甜品店的蛋糕，我現在在買呢】
【等她傷好了，我就會回去陪知宜了】
顧硯詞看著最後這句話，皺眉。
他抬眼，目光落在電梯鏡麵裡自己的倒影上，然後突然伸手扯鬆了領帶，有些煩躁。
……
此後幾天，顧硯詞的確如約，每天都會回來薑知宜這裡，以顧昭野的身份，陪她談天說地，逗她開心，然後再離開。
終於，到了周六早晨。
薑知宜穿著休閒的長裙在公寓樓下等顧硯詞。
陽光透過梧桐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低頭擺弄著相機，發絲垂落在頰邊。
“等很久了？”
顧硯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今天難得穿了休閒裝，淺灰色針織衫襯得肩線格外挺拔。
薑知宜轉身，眼睛一亮：“你今天穿這樣好帥！”
她小跑著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們先去陶藝館好不好？我預約了十點。”
……
陶藝館裡——
薑知宜坐在轉盤前，沾滿泥漿的手指笨拙地捏著陶土。
“哎呀，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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